“不是因為傻,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壞到什麼程度。”
“你和她在我床上偷情的時候,我在隔壁房間數著時間。”
“你們商量怎麼弄死我的時候,我在門外看著你們的嘴唇。”
“我以為你至少會有點愧疚。”
“可你冇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等著。
然後他開口了。
“你以為我想娶你?”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帶著某種破罐破摔的狠意,“當年要不是你爸手裡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會娶一個聾子?”
話說到一半,他的臉色驟然煞白。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
我看著他的臉。
那張我看了三年的臉。
此刻在我眼前一點一點碎裂成陌生的模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傘是假的,承諾是假的,一輩子也是假的。
我低下頭,把那些檔案收進包裡。
手很穩,冇有抖。
“這些東西,我備份了三十份。明天一早,會同時發給所有媒體江氏的股東還有你爸媽。”
我抬起頭,看著他。
“江敘白,你不是想要江氏嗎?”
“我讓你看看,一個出軌下藥謀殺妻子的男人,還能不能當江氏的總裁。”
他張了張嘴。
“小淩……我剛纔……”
“夠了。”
我打斷他,轉身推門走出去。
身後是沈惟星的哭聲和江敘白的慌亂。
我冇回頭。
走廊很長,陽光從儘頭照進來。
走到電梯口,腿忽然軟了。
我扶住牆,站了一會兒,按下電梯。
沈惟星的孩子冇保住。
那一撞,加上情緒激動,她當晚就流產了。
江敘白陪在醫院,冇來追我。
第二天早上,所有媒體都收到了我發的郵件。
標題很直接:江氏總裁為奪股份,聯手情婦給聾妻下藥三年。
配圖是監控截圖通話記錄酒店登記資訊。
還有那份藥檢報告。
網上炸了。
江氏的股價開盤就跌停。
股東們緊急召開會議,要江敘白給出解釋。
他爸媽氣得住院。
他媽打電話給我,哭著求我撤掉那些東西。
“小淩,媽求你了,敘白他知道錯了,你就饒他一次吧……”
我聽著電話裡的哭聲,慢慢開口。
“媽,三年來,他往我藥裡加東西的時候,你知道的,對不對?”
電話那邊沉默了。
我掛了電話。
一個月後,江敘白來找我。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睛下麵一片青黑。
“小淩。”
他站在我公寓門口,聲音沙啞。
“求你了,放過我吧。”
“江氏冇了,我爸被我氣死了,我媽中風癱瘓,沈惟星跑了,我什麼都冇了。”
說著,他往門裡走了一步。
進門時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我冇聽清。
我看著他的嘴唇。
“你來找我乾嘛?”
“我……”他頓了頓,“我想起你以前對我的好。小淩,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我再也不嫌棄你耳朵了。我每天陪你說話,陪你去醫院,你想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