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
“聾子嘛,說什麼信什麼。”
我拉上窗簾。
第二天,我去見了我的主治醫生。
三年來,一直是他在跟進我的聽力問題。
“袁醫生,我想問你一件事。”
他抬起頭。
“我的耳朵,真的不能做手術嗎?”
袁醫生沉默了幾秒。
“江太太,以你目前的情況,手術成功率其實很高。”
“目前的情況?”
“對。”他推了推眼鏡,“三年前你剛來的時候,聽力損傷確實很嚴重。但經過這三年治療,你的聽力其實一直在恢複。”
“隻是……”
他頓了頓,像在猶豫要不要說。
“隻是什麼?”
“隻是你吃的藥裡,有一種成分會抑製聽力神經的修複。”
我愣住了。
“什麼成分?”
袁醫生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檢測報告。
“我三個月前偶然發現不對勁,就偷偷留了你的藥去化驗。這裡麵加了一種叫耳神經阻滯劑的東西,長期服用會導致聽力持續下降,甚至永久性損傷。”
“這種藥,國內根本買不到。”
我看著那份報告,手微微發抖。
手抖得拿不住紙,袁醫生幫我按著,我纔看清那五個字:耳神經阻滯劑。
“誰開的藥?”
“處方上是我的名字,但這不是我開的。”袁醫生看著我,“江太太,你的藥,平時是誰負責的?”
我想起了沈惟星。
她住進來之後,主動攬下了給我配藥的職責。
“沈醫生是專家,交給我你放心。”
江敘白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冇回家。
直接去了江氏集團。
前台認識我,冇攔。
我坐電梯上了頂層,走向總裁辦公室。
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到沈惟星坐在江敘白腿上,兩個人正在看什麼東西。
“等她簽了股權轉讓書,你手裡的股份就超過百分之五十了。”沈惟星笑著說,“到時候整個江氏都是你的。”
江敘白親了親她的耳朵。
“多虧你,想出這麼完美的計劃。”
“那當然。”沈惟星摟著他的脖子,“等她簽完字,她就可以意外身亡了。一個聾子,過馬路被車撞,很正常吧?”
江敘白笑了一聲。
“你呀,心真狠。”
“我狠?”沈惟星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不也想甩掉這個累贅?三年前娶她,不就是因為她爸手裡的股份?現在股份到手了,還留著乾嘛?”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們的嘴唇。
一個字一個字,拚出我的死期。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飛快分開。
沈惟星整理著衣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江太太,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她,慢慢走過去。
“來簽股權轉讓書。”
江敘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小淩,你想通了?”
我點點頭。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簽這裡就行。”
我接過筆,低頭看著那份檔案。
股權轉讓書。
把我父親留給我的所有股份,全部轉讓給江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