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星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但那天晚上,我起夜時路過書房,看到她坐在江敘白腿上。
兩個人的嘴唇貼得很近。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聾子嘛。”江敘白笑了一聲,“聽見也聽不清。”
我站在門外,手指緊緊攥著睡衣的邊。
心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我以為那隻是一時糊塗。
男人嘛,遇到誘惑總會晃一下神,我安慰自己,他會回頭的。
畢竟我們有三年的感情。
畢竟他曾經那麼愛我。
可我等來的,是沈惟星以方便調理身體為由,住進了我家。
江敘白給的理由冠冕堂皇。
“小淩,你身體不好,我工作又忙,沈醫生住進來可以隨時照顧你。”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沈惟星住進客房的第一晚,半夜兩點,我聽到隔壁的門開了。
腳步聲經過我的房間,往主臥去了。
我睜著眼躺到天亮。
第二天吃早餐時,沈惟星穿著江敘白的襯衫,從我麵前走過。
那件襯衫我認得,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她對我說了句什麼,我冇聽清,隻看到她的嘴唇彎成一道弧。
江敘白從臥室出來,看到她的穿著,愣了一下。
“惟星,去換件衣服。”
“怎麼了?”沈惟星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襯衫,“太大了嗎?早上起來隨便抓的,冇想到是你的。”
江敘白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冇看懂。
我低頭喝粥,碗裡的熱氣熏得眼睛發酸。
原來有些東西,真的會慢慢變味。
我安靜地剝著雞蛋,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沈惟星懷孕的訊息,是她自己告訴我的。
那天江敘白出差,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她坐在我對麵,手輕輕撫著小腹。
“江太太,我懷孕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嘴唇。
“是敘白的孩子。”
她微笑著,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像怕我聽不懂。
“他說你會理解的,畢竟你生不了健康的孩子,江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我攥緊了手裡的杯子。
“你聾了這麼多年,應該早就習慣了吧?”她站起來,俯身湊近我,“習慣被嫌棄,習慣被替代。”
“沒關係,你還可以繼續當你的江太太。反正你隻需要坐在家裡,什麼都不用做。”
“我和敘白會替你打理好一切的。”
她說完,笑著走了。
我坐在原地,手指把杯子攥得發白。
江敘白回來後,又把那張產檢單擺在我麵前。
“小淩,我和沈醫生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看著他,冇說話。
“她隻是代孕,不影響你的位置。”
我點了點頭。
他鬆了口氣,俯身抱了抱我。
“乖,你還是江太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身上有沈惟星的香水味。
他走後,我摘下助聽器,世界瞬間安靜。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
沈惟星正坐在鞦韆上曬太陽,手護著小腹,笑得一臉幸福。
江敘白走過去,彎腰親了親她的臉。
兩個人的嘴唇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