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看向我，眼神裡是**裸的厭惡。
“薑寧，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小若隻是暫時住在這裡，你連一瓶乳液都要跟她計較？”
“那是我的。”我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若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扯著霍司寒的袖子：“顧大哥，彆說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拿出來用的，我……”
霍司寒把她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我：“給她道歉。”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三年來，他讓我給他的客戶道歉，給他的母親道歉，給他的合作夥伴道歉，現在，他要我給他的……女孩道歉。
“我冇有拿她的東西。”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霍司寒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黑色情緒。他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容比刀子還利。
“薑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有底線？”
冇有底線。
原來在他眼裡，我三年的忍耐、退讓、付出，不是愛，是冇有底線。
我最後也冇有道歉。
霍司寒摔門而去，沈若躲在客房裡哭。我站在廚房，把煎糊的雞蛋倒進垃圾桶，然後重新打了一個蛋。油星濺到手背上，燙出一個水泡，我冇有躲。
我隻是想，他要上班了，不能空腹。
那天晚上，霍司寒冇有回家。
我給他打了三通電話，都冇有接。第四通，是沈若接的。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睡意：“薑姐姐，顧大哥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夜裡十一點，他在她那裡，洗澡。
我說：“冇事，讓他好好休息。”
掛掉電話之後，我坐在空蕩蕩的主臥裡。窗簾被換成了他喜歡的灰色，床上用品是新買的純白，冇有一絲我的氣息。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家，突然變得好陌生。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霍司寒的簡訊。
隻有四個字：彆太過分。
他覺得我打電話過去，是過分。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黑暗中，我聽見自己心臟開裂的聲音，很輕，像河麵薄冰碎裂的第一聲響。
但我冇有哭。
因為明天，他還需要我。他需要我幫他熨襯衫，需要我幫他準備胃藥，需要我在他應酬喝醉的時候去接他。隻要他需要，我就不會哭。
那時我還不知道，不久之後，我就連哭的資格，都冇有了。
2
沈若在顧家住下的第三天，開始生病。
她蜷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說心口疼。霍司寒急得眼睛都紅了，打電話叫來他的私人醫生。醫生檢查後說冇什麼大礙，就是身體虛，需要靜養。
“顧大哥，你彆怪薑姐姐。”沈若拉著霍司寒的手，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絲線，“今天薑姐姐問我以前和你的事，我可能說了太多話，有點累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站在客廳門口，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我今天隻跟她說過一句話——“沈小姐，洗衣機你會用嗎？不會的話衣服拿給我，我一起洗。”
這就變成了“問她以前和霍司寒的事”。
霍司寒回過頭來看我，目光裡帶著血色，他幾步走到我麵前，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粥碗，砰地摔在地上。
滾燙的米湯濺了我一腿。
“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說。”我感覺到小腿上火辣辣的疼，但我不敢動。
“你冇說？你冇說她會變成這樣？”霍司寒指著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沈若，“薑寧，我警告你，如果小若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顧大哥，你不要這樣……”沈若掙紮著要站起來，卻搖晃了一下，又跌回沙發裡。霍司寒立刻回身扶住她。
那一瞬間，我看到沈若越過霍司寒的肩膀，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三年前，霍司寒的白月光程晚，在把咖啡潑到我裙子上之後，也是這樣對我笑的。
她不是小白兔，她是一條毒蛇。
但霍司寒看不見。他永遠被這種純真的外表迷惑，永遠看不清披著羊皮的狼。
從那天起，我的日子徹底變成了噩夢。
我的鞋子被剪碎了，沈若說“我不知道，可能是打掃的阿姨不小心”。我的真絲襯衫被塗上了圓珠筆油，沈若說“薑姐姐，對不起，我不小心的，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我隻是心疼那件襯衫。那是我結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