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那天,他帶回來一個女孩,讓我把主臥讓給她。我端著為他煲了八小時的湯,輕聲說好。他皺眉:“薑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有底線?”後來,我死在手術檯上,一屍兩命。他瘋了,跪在我冰冷的身體前,求我睜眼看看他。可我隻剩下最後一絲意識,聽見醫生宣佈死亡時間,心裡想的是:霍司寒,這次,你終於甩掉我這個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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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門鎖轉動的聲音劃破了客廳的死寂。
我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端著剛煲好的蟲草老鴨湯。砂鍋燙得指尖發紅,我卻顧不上,隻是小心地護著湯盅,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霍司寒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我冇見過的黑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帶著夜露的涼意。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孩。
白色連衣裙,帆布鞋,素麵朝天。她的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整個人瑟縮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霍司寒的一條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身後,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我的心往下墜了一寸,但我習慣性地堆起笑容:“臨深,你回來了。這位是……”
“沈若。”他言簡意賅,甚至冇有看我,隻是低頭對那女孩說,“這是我妻子,薑寧。你先住下,把這裡當自己家。”
妻子。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冇有任何溫度,像在介紹一件傢俱。
沈若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又輕又細:“薑姐姐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的手還端著湯,食盒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我聽見自己說:“不麻煩,歡迎你。”
霍司寒終於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掃過我手裡的湯,掃過我圍裙上的油漬,掃過我因為熬夜而發青的眼底。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薑寧,去把主臥收拾一下。”
我一愣。主臥,是我們的婚房。那間房的窗簾是我挑的,床品是我選的,床頭櫃上還擺著我們的結婚照。那天,他難得冇有喝醉。我靠在他懷裡,聽他迷迷糊糊地叫我的名字,一遍一遍,我以為那就是愛。
“主臥……給沈小姐住嗎?”我小聲問。
“有問題?”
“可是,那是我們的房間……”
沈若立刻擺手,眼眶又紅了:“不行的,這怎麼可以,我睡沙發就行,真的——”
“你身體不好,不能睡沙發。”霍司寒打斷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硬。他看向我,目光冷得像冰碴,“薑寧,你聽見冇有?”
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
三年前,他胃出血住院,我跪在醫生麵前求人家救他;兩年前,他公司資金鍊斷裂,我賣掉媽媽留給我的鐲子,把錢偷偷打進公司賬戶;一年前,他喝醉酒掉進泳池,我跳下去把他拖上來,自己發了三天高燒。
這些,他都不記得。
他隻記得,沈若身體不好,不能睡沙發。
我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酸澀咽回去。三年了,我早就學會了不哭、不鬨、不難堪。我對他笑了笑:“好,我去收拾。”
我把湯盅放在餐桌上:“這湯煲了八小時,你趁熱喝一點,對胃好。”
霍司寒冇有看那盅湯,他帶著沈若往客廳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把主臥的床單被套全部換掉,小若對塵蟎過敏。還有,你那些東西,香水、護膚品,都拿走,她聞不慣。”
我端著湯的手,終於抖了一下。
那是我結婚時,他送我的香水。他大概,已經不記得了。
我用了四十分鐘把主臥裡我的東西全部清空。衣服疊好放進收納箱,瓶瓶罐罐裝進塑料袋。床頭櫃上的結婚照,我擦了擦,本來想帶走,想了想,還是塞進了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裡。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夜色稠得像墨,冇有一點光。
第二天一早,衝突來了。
沈若穿著我的拖鞋,站在廚房門口,怯怯地對霍司寒說:“顧大哥,薑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她把我放在洗手檯上的東西,都拿走了。”
我停下煎蛋的手:“那些是我的護膚品,我昨天收起來了。”
“可是……”沈若眼圈一紅,“那瓶乳液,是我的。是我從家裡帶來的。”
我愣住了。那瓶乳液是我上週剛買的,小票還在我包裡。我剛要開口解釋,霍司寒已經走了進來。
他拿起洗手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