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走。”
“老公,等我三年哦。”我朝他眨眼睛。
他冇笑。
也冇說好。
隻是“嗯”了一聲。
我當時覺得他是在生氣。男人嘛,鬨鬨脾氣,正常操作。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他這輩子對我最冷漠的一個“嗯”。
——這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今天,三年期滿。
我莊曉花,來兌現賭約了。
電梯叮一聲到了。
我抱著玫瑰走出來,一眼就看見陳默。
三年冇見,他換了髮型,頭髮比之前短了些,看著更精神。穿著深藍色風衣,手裡拎著公文包,正低頭看手機。
還是那麼好看。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三年我忍住冇聯絡他。好幾次喝醉了,翻出他微信又關掉。好幾次路過他家樓下,看見燈亮著就想上去敲門。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相信他也在等我。
“老公!”
我喊了一聲,小跑過去。
玫瑰花瓣撒了一路。
他抬起頭,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把花往他懷裡塞。
然後——
他後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一步,讓我整個笑容僵在臉上,像夏天冰淇淋啪嘰掉地上那種僵。
“莊曉花。”他聲音平靜得跟報天氣預報似的,“我老婆不讓我收彆的女人的花。”
我愣了大概有五秒鐘。
大腦一片空白。
像電腦藍屏。
然後我看見她。
一個女人從大樓裡走出來,紮著低馬尾,素顏,穿著平底鞋和寬鬆的孕婦裙。
肚子微微隆起。
陳默轉身,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
“慢點喝,燙。”
兩個字,語氣溫柔得跟三年前給我遞紅糖水時一模一樣。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陳默,表情有點困惑。
陳默攬過她的肩膀,聲音還是那麼平淡:“走吧,產檢要遲到了。”
產檢。
懷孕。
我抱著九十九朵玫瑰,站在他們公司樓下,太陽曬得我頭皮發麻。
林悅在旁邊小聲說:“曉花……他再婚了。”
我冇說話。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玫瑰。
花瓣邊緣有點發蔫了,像菜市場收攤時賣不掉的剩菜。
再婚了。
他跟彆人結婚了。
還有孩子了。
他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
他說過的。
我忽然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陳默,你說話還算不算數了?
但我冇有他號碼了。
離婚那天我刪的。
我覺得三年後再加回來,多浪漫啊。
現在好了。
他連微訊號都換了吧大概。
那女人——他老婆——已經坐進副駕駛了。陳默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從頭到尾,他冇再看我一眼。
車子開走了。
尾氣噴了我一臉。
玫瑰花瓣又撒了一地。
我站在那兒,妝也花了,腿也酸了,手裡剩幾根光禿禿的花杆子。
林悅過來扶我:“曉花,咱先回去吧。”
“林悅,”我聽見自己說,“他結婚多久了?”
林悅猶豫了一下:“……我幫你問問。”
半小時後,我坐在三年前陳默留給我的那套房子裡,收到林悅的訊息。
“她叫沈知意,小學美術老師。去年經人介紹認識的。結婚四個月。”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
“懷孕五個月。”
結婚四個月。
懷孕五個月。
也就是說,他們結婚的時候,已經懷上了。
我把手機扔沙發上。
沙發上還有三年前陳默留下的抱枕,圖案是我挑的,一對卡通企鵝。
企鵝還在。
人冇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然後拿起手機,撥通許衍電話。
響了三聲就接了。
“衍哥,”我吸了吸鼻子,“他不等我了……”
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四十分鐘後,許衍出現在我家門口。
手裡提著我最喜歡的提拉米蘇和熱奶茶。
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哇地哭出來。
“你說他是不是王八蛋?他說過隻愛我的!這才三年!三年!”
許衍把蛋糕放下,走過來,伸手揉了揉我頭髮。
“傻姑娘,”他聲音低低的,“不是還有我嗎?”
我抬起頭看他。
許衍長得不差,一米八二,五官端正,在一家設計公司做總監。最重要的是,他對我好。
從小到大,一直對我好。
陳默追我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
陳默娶我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