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竹馬比老公好。
竹馬陪我玩真心話大冒險,竹馬陪我離婚,竹馬陪我度過三年空窗期。
然後竹馬娶了我。
然後竹馬送了我一份新婚禮物——艾滋。
我去找前夫,前夫扶著懷孕的新老婆說:
“彆靠近,會傳染。”
竹馬說愛了我二十年。
前夫說隻愛我一個人。
一個騙我離婚,一個真的不等了。
我選錯了。
一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莊曉花,今年三十二歲,長相八分,身材七分,離婚三年,前夫是個人人誇的優質股。
我今天來找他複婚。
我抱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穿著三年前他最喜歡的那條紅裙子,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他公司樓下。
太陽很曬,妝都快花了。
閨蜜林悅拉我袖子,一臉便秘的表情:“曉花,你確定陳默會複婚?”
“廢話。”我理了理頭髮,“你知道陳默當年追我花了多大功夫嗎?全公司都知道他莊曉花腦殘粉,離婚那天他淨身出戶,房子都給我了。”
“那能一樣嗎?當初是你非要離的——”
“那是我相信他。”
我打斷林悅,掏出小鏡子補口紅。
三年前那個場景又浮出來了,跟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的。
那天是許衍生日。
許衍,我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他家跟我家隔一條巷子,小時候他幫我打跑過搶我棒棒糖的胖子,我幫他寫過暑假作業。長大了他幫我修電腦,我幫他挑衣服。我結婚那天他喝多了,抱著酒店馬桶吐了一晚上,邊吐邊喊我名字。
為這事,陳默冇少跟我鬧彆扭。
說實話,我能理解。許衍這人吧,邊界感約等於零。
下雨天給我送傘——送的是他穿過的外套,說傘隻有一把,他淋著回去。
半夜給我發訊息——發的是他家貓的照片,說貓想我了。
我婚禮上他當伴郎,致辭的時候來了一句:“曉花小時候說過要嫁給我的,今天雖然新郎不是我,但我祝她幸福。”
全場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陳默臉都綠了。
婚禮結束那天晚上,陳默抽了整整一包煙,說:“莊曉花,你能不能讓他離咱們生活遠點?”
我說:“他就那樣,從小冇爹冇媽怪可憐的,你彆小心眼。”
陳默把煙掐了,冇再說話。
所以那天許衍生日,陳默本來不想去。
是我硬拉他去的。
——這是我莊曉花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冇有之一。
當時包廂裡十來個人,啤酒喝了兩箱,氣氛嗨到不行。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運氣背,連輸三把。
第三把的時候,許衍盯著我笑。他喝了酒,眼角有點紅,笑起來的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他幫我打跑胖子那天。
“曉花,”他說,“我想看看你跟姐夫是不是真愛。”
包廂安靜下來。
“所以——你們離婚,三年不許見麵。”
“如果三年後他二話不說跟你複婚,我許衍就承認你們是真愛,從今往後,再也不在你麵前出現。”
朋友們都愣了。
林悅第一個反應過來:“許衍你瘋了吧?哪有拿這個打賭的?”
其他人也跟著勸:“曉花,彆衝動,離婚是大事。”
我看向陳默。
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的啤酒罐捏得咯吱咯吱響。燈光很暗,我看不清他表情。
但我知道他不高興。
我喝得有點上頭,心裡那點不服氣全湧上來了。
許衍說要看我們是不是真愛?
行啊,看就看。
我跟陳默什麼感情?大學戀愛,畢業結婚,七年了。他追我的時候,我感冒他翹班送藥;我加班他蹲公司樓下等兩小時;我發脾氣他從來不回嘴。
這種男人,彆說三年,三十年也跑不了。
“行!願賭服輸!”
我端起麵前的酒杯,一口悶了。
“我老公這輩子隻認我,他一定會跟我複婚。”
陳默站起來,掐了煙。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他隻是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背影很直。
我當時心想:臭脾氣又犯了,回頭哄哄就好。
第二天我們去民政局。
工作人員問:“確定離婚?”
我說:“確定。”
陳默說:“確定。”
工作人員看看他又看看我,歎了口氣,蓋了章。
出了民政局,他把房子的過戶檔案遞給我,說:“房子給你,車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