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走出片場,他們就被記者團團圍住了。
“陸導,片場有人失蹤是真的嗎?”
陸照臨煩躁地試圖突破記者們的團團包圍,卻始終寸步難行。
他望著江予川漸行漸遠的背影,終於妥協地停下腳步。
江予川,隻能靠你了。
一定要找到她。
天色漸暗,我在劇痛中恢複意識,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陡坡下的草叢裡。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藉著昏暗的天光檢視自己的傷勢。
——右腿已經腫得老高,輕輕一動就鑽心地疼。
我試著往坡上爬,但每使一分力,腿上的劇痛就讓我冷汗直流。
幾次嘗試後,我終於放棄,無力地靠在斜坡上。
山間的寒氣透過單薄的衣服滲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這片寂靜的黑暗裡,迷迷糊糊之中,我突然又想起了江予川。
想起從前好多事——
當年我意識到自己喜歡江予川的時候,其實有掙紮過的。
我逼著自己不去注意江予川,這樣就覺得可以一點一點把他從心裡拔出。
可一次體育課後,我的手鍊不知什麼時候斷了,大概是掉在了操場上。
這是我奶奶去世前,送我唯一的禮物。
我一邊哭著不停地找,卻又一邊清醒地意識到。
找不到了。
這麼大的操場,那麼一條小小的手鍊,又怎麼可能找得回來。
就在我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江予川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林驚蟄,你在哭什麼?”
我回過頭,看見江予川站在夕陽的餘暉裡。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決堤:“我的手鍊丟了。”
江予川什麼也冇說,隻是放下書包,走到我身邊:“你的手鍊長什麼樣子?”
“銀色的,有楓葉的吊墜。”
“你今天經過了哪些地方?”
“我記不得了。”
“彆哭,慢慢想。”
“我去過跑道,沙坑……”
我抽噎著說。
“嗯,繼續說,我在聽。”
淚眼朦朧中,我隻看得清他的眉眼,很是溫柔。
原本慌亂的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冷靜了下來。
可我們兩個人在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夕陽西沉,也冇有找到手鍊。
我泄氣般地說:“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吧。”
可江予川卻執著地繼續往前。
“再找一遍,萬一這次就找到了呢?”
“萬一找不到呢?”
“那至少,你為了找回它用了百分百的力氣。這樣纔不會後悔。”
我頓住了。
我怔怔看著江予川的背影,才愣愣道:“好。”
可就在這時,江予川突然蹲下身,從沙坑邊緣的草叢裡撿起了什麼。
手鍊銀色的光被月光照到我的眼底。
“看。”
他轉身,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我說過,再找一遍就會有奇蹟。”
我的眼睛移不開他,情不自禁也笑了起來。
“是,你說得對。”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奇蹟。
我終於也在今天遇見了命運給我的,一個盛大的奇蹟。
奇蹟的名字叫做,江予川。
而我,也將從這一秒起,徹底喜歡上他。
回憶至此,我望著漆黑的夜空,輕聲呢喃:“江予川,這一次,你還會找到我嗎?”
寒風中,我抱緊雙臂,等待著不知是否會來的救援,意識在疼痛與寒冷中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