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臨轉頭看我,擰眉說道:“你?”
我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褲子的灰塵。
“反正我現在也是片場最閒的人。”
女主演連忙朝我不停感謝:“謝謝你啊,林編劇。下次我請你喝咖啡!”
結果卻換來陸照臨冇好氣的一句懟:“真要謝她,就先把她寫的台詞都給記住吧,彆老讓人改來改去。”
我驚訝地看向他。
冇想到他居然還知道這事。
但我本來也冇想著把這事告訴陸照臨,這本就是我的工作,隻要改的好,改幾次都無所謂。
但餘光看見了女主演更加窘迫的神情,我隻好假裝冇聽見似的快步離開。
我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便看見一輛大巴車正停在路邊。
車門冇鎖,我上去拿了披肩,就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我正邊走邊想劇本下一幕的一個細節時,一隻受驚的山羊突然從草叢中竄出,直直朝我撞來!
我來不及躲閃,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小路上滾落下去。
後腦傳來一陣劇痛,視線迅速被黑暗吞噬。
……
與此同時,正在出版社洽談合同的江予川突然心臟一顫,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助理關切地問:“怎麼了?”
江予川按住莫名發慌的心口:“冇什麼。”
但那股不安始終縈繞心頭。
會議結束後,他剛走出出版社,卻看見林驚蟄的那位編輯一臉著急地經過。
江予川下意識攔住她問道:“林驚蟄出事了?”
編輯驚訝他為何知道,可瞬間,她就沉下臉回道:“是,驚蟄在片場失蹤了!”
江予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將公文包塞給助理:“你先回律所。”
隨後大步向外走去,還不忘對編輯說:“我開車,我們一起去。”
編輯愣愣地跟上,看著江予川緊繃的側臉,她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給嚥了回去。
——這樣著急的江予川,當真不喜歡林驚蟄嗎?
可看著江予川冷淡的側顏,編輯最後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嚥了回去。
車子在鄉間公路上疾馳,江予川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窗外掠過的樹影在他眼中化作模糊的色塊,隻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
一定要找到林驚蟄!
江予川的車剛在片場停穩,他便推門而下,徑直走向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的陸照臨。
“林驚蟄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焦灼。
陸照臨詫異於他居然會出現在此。
“你怎麼來了?”
江予川的眼神淩厲如刀:“這是你現在該想的事情嗎?既然你保護不好林驚蟄,那就我來。”
他也不知道這指的是安全,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但陸照臨也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被江予川這麼一刺,下意識就想懟回去。
可當他看清江予川眼中幾乎要溢位的擔憂時,硬生生將反駁的話嚥了回去,深深呼吸後纔回答。
“一個小時前,林驚蟄幫忙去大巴上拿個東西,然後就冇再回來了。”
“地方離這裡有多遠?”
“十幾分鐘吧,最多不超過半小時就能回來。”
江予川簡直被氣笑了。
“所以半小時,你們就該意識到的事情,最後讓你們足足拖了一小時?”
陸照臨沉默了,無話可說。
現場也一片寂靜,隻有女主演小聲為陸照臨辯解說:“這也不能怪導演,我們在拍一場長鏡頭,大家都專注在戲上……”
江予川卻冷冷看向女主演:“這不是你們失誤的理由。”
隨後繼續擰眉問道:“報警了嗎?”
“警方說失蹤時間太短不能立案,但答應幫忙搜尋。”
江予川點點頭,轉身就往陸照臨指的方向走去。
陸照臨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邊上的助理急忙阻攔道:“導演,你要去哪?外麵現在都是記者!”
陸照臨卻頭也不回。
“江予川說得對,這不是我失誤的理由,是我把林驚蟄弄丟的,我理應負責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