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渡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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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哈德森一方裝備精良。
但被賽伊德帶來的大量阿薩拉戰士從高處壓製,又被GTI小隊牽製和消耗。
GTI小隊戰力強悍,但人數太少,麵對獵戶座小隊和戰車的圍攻,加上不時襲來的哈夫克步兵和阿薩拉流彈,也顯得左支右絀。
賽伊德和渡鴉雖然暫時會合,但陷入重圍,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哈德森看著混亂的戰場,臉色陰沉。
他冇想到賽伊德會帶來這麼多人,更冇想到GTI這群“攪屎棍”這麼難纏。
尤其是那個玩巡飛彈老是喊彆人爸爸的雙馬尾猛男。
哈德森看到就噁心!
眼看渡鴉這個最重要的目標就在眼前,卻因為這兩股意外勢力的介入而無法得手,哈德森有些急切。
“該死……必須儘快……”
“否則……暗星計劃,將無限擱置,我絕不允許!”
他握緊了拳頭,思考著是否要呼叫支援。
但那需要時間,也會體現自己辦事不力。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
異變再生!
峽穀的另一側入口,也就是哈德森部隊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重型車輛引擎的轟鳴!
一夥人如同幽靈般出現。
他們大約有十幾人,全都穿著遮蓋全身的灰色或土黃色鬥篷或作戰服,臉上戴著統一製式的防毒麵具或戰術麵罩,看不清容貌。
他們的裝備看起來比賽伊德的兵精良,但又不同於哈夫克的製式裝備,帶有一種粗糲、實用的風格。
這夥人行動極其迅捷且目的明確。
一部分人手持自動步槍和衝鋒槍,以精準的點射和嫻熟的交替掩護,迅速從側翼逼近哈德森的指揮核心和獵戶座小隊剩餘人員,火力凶猛而高效,瞬間打亂了哈夫克部隊的陣腳。
另一部分人則操作著兩門架設起來的、看起來像是老式但威力不容小覷的 無後坐力炮,炮口穩穩地指向了哈德森所在的區域,以及那輛剛剛被威龍炸得有些踉蹌的智慧戰車。
他們冇有攻擊賽伊德的人,也冇有攻擊GTI小隊。
所有的敵意都明確地指向哈夫克!
“ 什麼?!”
哈德森驚怒交加,他完全冇料到會突然殺出這麼一支訓練有素、裝備不明但顯然有備而來的隊伍。
“哪裡來的老鼠!?”
為首的一個蒙麪人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保持威懾”的手勢。
所有灰衣人立刻停止衝鋒,依托掩體構築起防線,那兩門無後坐力炮的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威脅意味十足。
他們不說話,隻是沉默地用槍口和炮口,將哈德森和他的部隊與賽伊德、渡鴉所在區域隔離開來。
局勢瞬間逆轉!
哈德森臉色鐵青。
前有賽伊德的雜牌軍居高臨下,側有GTI的精銳小隊虎視眈眈,現在後麵又來了這麼一夥不明底細但顯然不好惹的“程咬金”,還架起了重武器。
他的獵戶座小隊已經減員,克萊爾被纏住,戰車受損……
繼續強攻,損失會超出他的承受底線,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該死……該死!”
哈德森低聲咒罵,拳頭捏得發白。
他知道,今天的“清除”任務,已經失敗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
GTI指揮中心。
佐婭麵前的戰術麵板上,實時戰場資料不斷重新整理,代表友軍的綠色光點被大量的紅色和黃色光點包圍。
“指揮官,戰場出現不明第三方武裝,人數約十五人,裝備有重武器。
哈夫克部隊被壓製,阿薩拉抵抗軍數量持續增加。
我方小隊陷入複雜交火環境,繼續執行清除任務風險極高,且可能引發更大規模衝突。”
通訊器沉默片刻,傳來總指揮平靜的聲音:“ 任務環境已不可控, 清除優先順序暫時下調,命令紅狼小隊,立即脫離接觸,撤離當前區域。”
“重複,立即撤離。”
“明白。”
“紅狼,總部命令,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當前區域。”
戰場上,紅狼聽到了命令。
“ 總部命令,撤!威龍,烏魯魯,露娜,蜂醫,交替掩護,我們走!”
雖然不甘,但GTI小隊展現出了極高的紀律性,立刻開始有序後撤,脫離戰鬥。
哈夫克總部。
巴希爾也幾乎同時收到了哈德森發回的緊急戰況和現場影象。
看著畫麵中突然出現的灰衣武裝和指向哈德森的無後坐力炮,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阿薩拉的抵抗力量……比預想的更複雜,更有組織。”
“這夥人……到底是誰?”
他低聲自語,權衡利弊。
為了一個渡鴉,在局勢已經因為天幕而極度敏感的時刻,與可能不止一股的阿薩拉武裝發生大規模正麵衝突,甚至可能引來GTI或其他勢力的進一步介入。
這顯然並不明智。
“命令哈德森部長…… 暫時撤退。”
巴希爾最終下達了指令,“儲存力量,渡鴉……一個被廢掉的王子,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
……
峽穀中。
哈德森幾乎在收到撤退命令的同時,也看到了GTI小隊開始撤離。
他狠狠瞪了一眼賽伊德,又用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灰衣人,最後定格在渡鴉身上。
“這次算你走運,赤霄。”
哈德森的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克萊爾,獵戶座,帶上傷員和裝備,我們走!”
哈夫克的部隊開始迅速而有序地收縮,那輛受損的智慧戰車也調轉方向,在剩餘獵戶座衛兵的護衛下,緩緩後退,消失在峽穀的拐角。
克萊爾最後與露娜對視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壓力驟然消失。
賽伊德喘著粗氣,身上多了幾處彈痕和劃傷,但眼神依舊銳利。他首先看向那夥突然出現又逼退哈德森的灰衣人。
對方似乎確認哈夫克已經真正撤離,為首那人打了個手勢。灰衣人們立刻開始收拾裝備,動作乾淨利落,準備離開,絲毫冇有與賽伊德交流的意思。
“等等!”賽伊德上前一步,聲音洪亮,“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幫我們?”
那灰衣首領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頭,防毒麵具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對著賽伊德的方向,做了一個含義不明的手勢——像是某種舊式的皇家軍禮,又像是簡單的告彆。
然後,他不再停留,帶著手下迅速退向來時的方向。
很快消失在峽穀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賽伊德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阿薩拉抵抗運動,並非鐵板一塊。
除了他領導的,還有另外四位公認的、擁有各自勢力和地盤的衛隊首領:
雷斯,唯利是圖。
哈姆克,內奸,狗賊。
洛倫佐,活躍在東部邊境和黑市,情報網路發達,行事神秘莫測。
歇爾科斯,據守西北山區要塞,據說與部分舊王族遺老有聯絡,態度曖昧。
到底是誰?
賽伊德搖了搖頭,暫時將疑問壓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轉過身,看向被他的士兵們隱隱保護在中間的渡鴉。
渡鴉已經撿起了地上散落的子彈,重新給雙槍填滿。
他臉上的癲狂笑容已經收斂,隻剩下疲憊和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走到賽伊德麵前,站定。
“謝謝。”
渡鴉開口,聲音異常清晰和認真,冇有半點之前的瘋癲,“謝謝你帶人來,賽伊德。也謝謝各位。”
賽伊德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謝。“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渡鴉沉默了一下,望向峽穀之外,阿薩拉腹地的方向,眼神複雜。
“我……需要離開。”
“離開?”賽伊德皺眉,“去哪裡?不回家嗎?阿薩拉纔是你的家。”
這時,周圍的戰士們忍不住了。
那個之前罵過渡鴉的年輕機槍兵,臉上還帶著硝煙和血跡,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激動和愧疚:“王子!對不起!我們……我們之前都誤會您了!以為您背叛了阿薩拉,和哈夫克勾結……我們錯了!”
“是啊王子!”頭上綁著紅色頭巾的小兵開口,“天幕都告訴我們了!您受了那麼多苦!回來吧!跟我們一起乾!把哈夫克那群雜種全趕出去!”
“阿薩拉需要您!”火箭兵扛著發射器喊道。
“我們保護您回家!”手持防爆盾的盾兵拍著胸脯。
眾人七嘴八舌,眼神裡充滿了期盼、愧疚和重新燃起的忠誠。
渡鴉看著這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真摯的臉,聽著他們的話語,喉結微微滾動。
他冰封了太久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回家……那個充滿父王笑聲、母親低語、向日葵花海和麥田清香的地方……他何嘗不想?
但他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
失蹤的老國王,潮汐監獄的陰影,哈夫克的追殺令,GTI的敵意,還有他自己那偏執的、必須親手奪回一切、告慰亡魂的誓言……
他回去,隻會給賽伊德,給這些剛剛理解他的同胞,帶來無儘的危險和災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拒絕的話,想要告訴他們自己是個“瘋子”,是個“災星”,離他越遠越好。
然而,還冇等他說出口……
賽伊德突然動了。
他給了身邊那個機槍兵和盾兵一個極其短暫、卻不容置疑的眼神。
兩人心領神會。
下一秒,在渡鴉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住了渡鴉的手臂!
“誒?你們乾什麼?”
渡鴉一驚,想要掙紮,但他激戰過後體力消耗巨大,而這兩個士兵又都是身強力壯之輩。
“王子,得罪了!”
機槍兵咧嘴一笑,手上卻一點冇鬆。
“外麵太危險了,哈夫克和GTI都盯著您呢!先跟我們回大壩再說!”
“在那,我們能護著您,要知道,咱們阿薩拉人,是最護短了!我們賽老大就護短!”
盾兵也嘿嘿笑著,半架半推地就把渡鴉往他們來的方向帶。
其他士兵也立刻圍了上來,嘻嘻哈哈地,形成一道人牆,把渡鴉“保護”在中間。
“喂!賽伊德!你這是什麼意思!管好你的手下!”
渡鴉有點惱火,又有點哭笑不得,他看向賽伊德。
賽伊德已經收刀入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於得逞的笑意。
“意思就是。”
賽伊德走到被簇擁著的渡鴉身邊,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 先回家。”
說完,他不再理會渡鴉的抗議。
“ 收隊!回零號大壩!”
阿薩拉的戰士們發出勝利的歡呼,押著……不,是護送著他們失而複得的王子,迎著真正開始升起的朝陽,踏上了回家的路。
渡鴉被夾在中間。
最終,他放棄了掙紮,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有無奈,有擔憂,但似乎……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的解脫。
“王子,我們回去給您做好吃的!”
“我的拿手好菜,香噴噴的炒麪,老大吃了都說好!”
“我那還有乾脆麵,珍藏了好久,自己都捨不得吃。”
“大壩安全,以後我們護著您!”
“回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