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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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的聲音落下，峽穀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隻有風聲，以及遠處智慧戰車引擎低沉的嗡鳴。
渡鴉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胸膛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
他抬起頭，望向高坡上那個扛著火箭筒的魁梧身影，以及他身後影影綽綽、手持各式武器的人群。
先是一愣。
隨即，他咧開了嘴。那笑容先是無聲的，然後肩膀開始抖動。
最終化為一陣沙啞、放肆、甚至帶著點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峽穀中迴盪，充滿了諷刺、解脫，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濕潤。
他抬手，用沾滿塵土的手背狠狠抹過眼角，將那點可疑的水光狠狠碾碎。
“好！好得很！”
渡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暢快。
“赤霄，冇想到，最後來接我這個瘋子的，會是你！”
他猛地從掩體後站直身體，不再躲藏，雙槍在手中挽了個槍花，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掃過前方的哈德森、克萊爾、獵戶座小隊，又掠過側翼的GTI五人組。
“那還等什麼？”
他衝著賽伊德的方向，也像是衝著所有在場的人宣告，“讓我們……來大鬨一場吧！”
幾乎在渡鴉話音落下的同時，戰鬥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開火！壓製他們！”
賽伊德怒吼一聲，他身後的阿薩拉戰士們立刻依托地形，朝著下方的哈夫克部隊和GTI小隊傾瀉火力。
雖然裝備簡陋，但人數和突然性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我的甲啊！”一名獵戶座小隊的精英衛兵慘叫一聲，他堅固的三級護甲被來自高處的密集子彈打得火星四濺，出現了裂痕。
“不是，怎麼老被炸呀？”
另一名衛兵狼狽地撲倒，躲開了一枚從GTI方向射來的手雷，爆炸的餘波掀了他一頭灰。
混亂中，一枚火箭彈劃過天空，歪打正著地落在了哈德森附近，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
哈德森踉蹌一步，低頭看著自己高階定製、用料考究的西裝上沾滿的汙漬和破口，那張原本冷靜的臉瞬間扭曲。
“這是我剛買的西裝！全球限量！”
他幾乎是尖叫出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調，“你們這些阿薩拉的渣滓！居然弄臟了它！”
極致的怒火沖垮了他的冷靜，劇烈的情緒波動似乎引發了他身體的舊疾。
哮喘……發作了。
哈德森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發白，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他顫抖著從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哮喘吸入器，塞進嘴裡，狠狠吸了幾口。
隨著藥物吸入，他急促的呼吸稍稍平複，但眼中的怒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推開扶他的衛兵，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高處的賽伊德，聲音憤怒而嘶啞：
“賽伊德！赤霄！”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確定，真的要管這件事？想好後果了嗎？與哈夫克為敵，你的大壩，你手下那些螻蟻，承受得起嗎？！”
賽伊德沉聲道：
“這裡是阿薩拉的土地。”
他的聲音不高，在槍炮聲中清晰可聞，“阿薩拉人的事，輪不到哈夫克來管，更輪不到你們來決定誰的生死。”
“好！好！好！”
哈德森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既然你找死……獵戶座！分出一半人，給我把那條看門狗和他的雜牌軍，碾碎！”
命令一下，四名獵戶座精英衛兵立刻調轉槍口，M4A1突擊步槍開始射擊，朝著賽伊德所在的高坡發起了凶猛的突擊。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防彈盾牌抵擋著大部分來自上方的流彈。
“掩護我！”
賽伊德對身邊的士兵低吼一聲，竟然不閃不避，迎著彈雨衝了下去！
“鐺！”一聲巨響，賽伊德的赤霄狠狠劈在第一名衝上來的獵戶座衛兵的防彈盾上。巨大的力量讓那名衛兵手臂發麻，踉蹌後退。
賽伊德得勢不饒人，一個凶悍的肩撞頂開盾牌，赤霄順勢橫抹！
“噗嗤！”
刀鋒劃過護甲縫隙，帶出一溜血花。
那名精英衛兵悶哼倒地。
“確實有點硬骨頭。”賽伊德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低聲自語。
這些經過腦機介麵強化和嚴格訓練的士兵，單兵素質遠超普通哈夫克部隊。
但他還冇來得及喘息，另外三名獵戶座衛兵已經呈三角陣型圍了上來，槍口鎖死了他。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連串精準而急促的槍聲響起。
圍上來的三名獵戶座衛兵中，一人的頭盔側麵爆開火花，身體一歪。
另一人持槍的手臂中彈，武器脫手。
第三人反應最快，舉盾格擋，但子彈打在盾牌上的衝擊力也讓他動作一滯。
賽伊德回頭，隻見渡鴉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了戰場邊緣，正靠在一塊石頭後，雙槍槍口冒著青煙。
他衝賽伊德飛快地眨了下眼，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介於瘋狂和戲謔之間的笑意。
“槍法不賴。”
賽伊德哼了一聲，抓住機會，赤霄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最近那個手臂受傷的衛兵。
“你也不差。”渡鴉回了一句。
他一邊快速更換彈匣，一邊目光掃過賽伊德揮刀時繃緊的背部肌肉和賁張的手臂線條，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隨即又隱冇在戰鬥的專注中。
“比潮汐監獄那些隻會用警棍的廢物強多了。”
峽穀中，三方混戰徹底白熱化。
另一側， 獵戶座小隊剩下的四名精英衛兵和那輛智慧戰車,正與GTI的威龍和紅狼激烈交火。
威龍開槍射擊，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戰車的裝甲和衛兵的盾牌上。
他猛地向前一個翻滾，躲開戰車發射的一串電擊彈，同時肩上的 “虎蹲”榴彈發射器 對準衛兵聚集處。
“砰！”壓縮空氣彈在衛兵中間炸開，無形的衝擊波瞬間讓兩名舉盾向前的精英衛兵失去平衡，狼狽地撲倒在地，短時間內喪失了行動能力。
“目標失衡！”
“乾得漂亮！”
“花來！”
紅狼低吼一聲，動力外骨骼藍光一閃，啟動了 超載模式 。
他的速度驟然提升，如同真正的狼一樣疾衝而出，手中的衝鋒槍在高速移動中潑灑出彈雨，精準地命中那些倒地的衛兵。
在掠過戰車側翼時，三聯裝手炮 對準戰車底盤，三枚30mm反坦克榴彈呼嘯而出！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將戰車震得劇烈搖晃，裝甲板出現明顯的凹陷和破損，其主動防禦係統ADS指示燈瘋狂閃爍，攔截了後續幾發流彈，但顯然受到了影響。
“烏魯魯，高點支援！”
紅狼在通訊裡喊道。
高處的岩石上，烏魯魯架著他的輕機槍，正用 SR-25射手步槍悠閒地點射著下方試圖包抄的哈夫克普通步兵，一槍一個，打得頗為愜意。
“來了來了！紅狼，你是我爸爸！”
聽到呼叫，他收起狙擊槍，扛起了他的 巡飛彈發射器 。
“嚐嚐這個！”
“天空屬於我烏魯魯！”
一枚貼著紅狼照片的巡飛彈拖著尾焰升空，然後在哈德森本部與獵戶座小隊之間的上空盤旋片刻，猛地俯衝下去！
“轟隆！！！”
比普通火箭彈猛烈數倍的爆炸席捲了一片區域，不僅炸翻了幾個倒黴的哈夫克步兵，爆炸後霰射出的四枚小型炸彈更是造成了二次殺傷，暫時逼退了試圖增援獵戶座的部隊，也進一步擾亂了哈德森的指揮。
“露娜，報告情況！”
紅狼一邊閃避著戰車重新調整方向後射來的、模仿他手炮的榴彈，一邊問道。
不遠處，兩道纖細敏捷的身影正在岩石和陰影間高速追逐、碰撞、分開，像是兩隻正在嬉戲的野貓。
露娜和克萊爾的戰鬥幾乎無聲。
克萊爾的信條劃破了露娜的肩部護甲，露娜的電擊箭矢則擦著克萊爾的臉頰飛過，在岩石上炸開一片滋滋作響的電弧。
“糾纏中，目標很滑。”
露娜的聲音冷靜地傳來，同時一箭射出，偵查箭矢在空中劃出弧線，彈射一次，瞬間將附近幾名試圖偷襲的哈夫克步兵以及克萊爾短暫暴露的位置標記了出來。
“她躲開了主要區域。”
“威龍！三點鐘方向，有雜兵摸上來了！”紅狼看到標記，立刻提醒。
“收到！”
“磁吸炸彈投出！”
威龍調轉槍口，同時將一枚磁吸炸藥順手扔向那輛又開始蠢蠢欲動的智慧戰車。
炸藥“啪”地吸附在戰車側麵。
“蜂醫！我和威龍需要狀態！”
“堅持住！” 蜂醫 的聲音從後方一個相對安全的掩體後傳來。
他手中的激素槍射出一道淡綠色的治療光束，精準地連結到紅狼和威龍身上。
生命試劑迅速注入，修複著他們的傷勢，抑製著可能的負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