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活捉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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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了指那個庫房的門,又比劃了幾個手勢。兩個隊員從側麵繞過去,架好了射擊位置。
兩個隊員往後退了幾步,占據了巷道兩端的製高點。剩下的六個人跟著他,貼著牆根往前移動。
距離庫房門還有十米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踹開的。一個人從裡麵衝出來,手裡端著一把RPK輕機槍,槍口指向李澤的方向。
他的動作很快,但李澤的腦機比他更快。
在門板開始移動的零點一秒內,李澤的身體就已經完成了反應——他往左側撲倒,同時手裡的H-416打出了一個三連發。
子彈打在那人的胸口,穿甲彈穿透了防彈衣,彈頭鑽進了他的胸腔。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後像一袋水泥一樣摔在地上,RPK掉在一邊,槍口還在冒煙。
李澤從地上爬起來,冇有檢查那具屍體,直接衝進了庫房。
庫房裡很暗,隻有高處的一個小窗戶透進來一束光。光柱裡有灰塵在飛舞,照亮了幾排空貨架。
貨架的後麵站著幾個人影,李澤的夜視儀在明暗切換的瞬間自動調整了增益,把黑暗中的輪廓清晰地呈現出來。
五個。不,六個。其中一個人的體型比其他人壯一圈,頭上戴著紅色貝雷帽,肩上披著披風。
雷斯。
李澤冇有喊話,冇有警告。他直接開槍。H-416的三連發點射在庫房裡迴盪,子彈打在貨架的金屬桿上,火星四濺。
雷斯的人同時開火,AK的子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橙色的彈道,打在庫房的鐵皮牆壁上,彈孔透進來的光像星星一樣密密麻麻。
李澤的隊員從門口湧進來,占據了庫房兩端的射擊位置。
H-416和AK的對射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激烈,彈殼掉在地上,叮叮噹噹的聲響和槍聲混在一起。
雷斯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有的被擊穿了頭部,有的被打穿了胸口,有的被手雷的彈片削斷了脖子。
雷斯在最後一個親衛隊倒下的時候動了。他從貨架後麵衝出來,手裡不是槍,是一把彎刀。
刀身是銀白色的,在黑暗中閃著冷光,刀柄上鑲著紅色的寶石。他衝向李澤,彎刀從上往下劈,目標李澤的頭頂。
李澤冇有開槍。他側身,彎刀擦過他的右肩,割破了作戰服的袖子,在防彈插板的表麵留下一道白痕。
他的左手抓住了雷斯的手腕,右手鬆開H-416,從腰後抽出短刀,反手刺向雷斯的腹部。
雷斯的身體在最後一瞬間扭了一下,短刀刺進了他的左側腰部,不是致命的位置。
他悶哼了一聲,左手從腰帶上拔出一把手槍,頂住了李澤的肋骨。
李澤的左手鬆開了雷斯的手腕,抓住了手槍的套筒,往上一推。
槍響了,子彈打進了天花板,鐵皮屋頂被掀開了一個洞,陽光從洞裡照進來,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李澤看到了雷斯的臉。
紅色貝雷帽歪在一邊,披風上沾滿了血和灰塵,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扭曲的、瘋狂的興奮。
“你抓不住我!”雷斯喊道,聲音沙啞而尖銳,“我是雷斯!長弓溪穀的雷斯!冇有人能抓住我!”
李澤的短刀從雷斯的腰部拔出來,帶出一股血。他反手用刀柄砸在了雷斯的太陽穴上。
雷斯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了下去,手槍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膝蓋先著地,然後是雙手,然後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李澤蹲下來,把雷斯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用塑料紮帶綁住了他的手腕。他站起來,低頭看著雷斯。
紅色貝雷帽掉在地上,被血浸濕了,變成了暗紅色。披風散在地上,像一麵被扯下來的旗幟。
“帶走。”李澤對身後的隊員說。
兩個隊員上前,把雷斯從地上拖起來。雷斯還在昏迷中,腦袋耷拉著,嘴角有血沫在往外冒。
他的左腰被短刀刺中的地方還在流血,紗布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李澤走出庫房,站在巷道裡。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右肩被雷斯的彎刀劃破了一道口子,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把作戰服的袖子染紅了一小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雷斯的血,他自己的血,還有不知道是誰的。
他的呼吸很穩。心跳已經回到了正常頻率。腦機介麵上的神經增強係統顯示“待機”,天網圖示還是灰色的,冇有連線。
他看了看手錶。十點四十二分。戰鬥從開始到現在,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通訊頻道裡傳來安娜的聲音,急促而緊張。“指揮官,西麵防線快撐不住了。賽伊德的人突破了D隊的防線,E隊正在組織反擊,但他們的彈藥不多了。”
“直升機呢?”
“藍鷹一號和二號已經過去了,正在壓製賽伊德的裝甲車。但他們有肩扛式防空導彈,直升機不敢飛太低。”
李澤轉身走向巷道口。“讓A隊剩下的二十個人全部到西麵去。我馬上就到。”
他跑了出去。步伐很快,但不是衝刺,是在儲存體力。
他的右肩在疼,腰側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但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的H-416掛在胸前,槍管還是熱的,彈匣裡還有十幾發子彈。他從腰帶上摸出一個新彈匣,換上,把空彈匣塞進腰包。
西麵的戰場和東麵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