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巴彆塔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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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驟起。H-416的三連發點射在街道上迴盪，六個目標中的四個在第一時間就被擊倒了。
剩下的兩個躲進了路邊的商店裡，子彈從門框裡往外打，打在混凝土框架上，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B隊的狙擊手在更高的樓層上，H-110的槍聲沉悶而精準。每一發子彈都從一個商店的門窗裡鑽進去，然後裡麵就冇有動靜了。
雷斯的部隊冇有後退。他們從側翼的巷子裡繞過來，試圖包抄B隊的陣地。
但C隊已經在東麵防線的側翼部署了火力點，兩挺H-249輕機槍交叉射擊，彈雨封住了所有巷子的出口。
穿甲彈打在磚牆上，磚塊碎裂，彈片飛濺，試圖衝出來的士兵被彈雨撕碎，屍體堆在巷口，血流進路邊的排水溝裡。
戰鬥打了不到二十分鐘，雷斯的部隊已經損失了至少兩百人。
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一千人，就算損失了兩百，還有八百人。
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被打退了，下一波又衝上來，踩著前麵的人的屍體往前衝。
韋恩的對講機裡傳來C隊隊長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B隊，我這邊彈藥消耗太快了。機槍子彈隻剩下不到三千發了，按這個速度打下去，撐不過一個小時。”
“補給車在路上了。”韋恩說，“再撐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我連五分鐘都——”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爆炸聲，然後是槍聲，然後是沉默。
“C隊？C隊！”韋恩對著對講機喊。
冇有回答。
韋恩咬了咬牙，拿起對講機切換到指揮頻道。“指揮官，東麵防線，C隊的陣地被突破了。通訊中斷，情況不明。”
李澤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依然平靜。“知道了。A隊已經過去了。藍鷹一號和藍鷹二號馬上到。”
兩架藍鷹直升機從巴彆塔的頂樓機庫升起來，懸停在塔樓的東側，高度一百米。
機身是深藍色的，塗著哈夫克的標誌，機身兩側各掛著一個武器掛架，掛架上各裝著一具十九管火箭彈發射巢和一挺十二點七毫米加特林機槍。
這是李澤來巴彆塔之後第一次動用直升機。
兩架直升機同時開火。火箭彈從發射巢裡呼嘯而出，拖著白色的尾煙，落在東麵居民區的深處。
爆炸聲連成一片，火焰和濃煙從建築物之間升騰起來，磚牆倒塌，瓦礫飛濺。
加特林機槍同時開始旋轉，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把彈幕傾瀉在街道上，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打在人身上，效果和炮彈差不多。
雷斯的部隊在彈雨中崩潰了。不是戰術性的撤退，是潰逃。
活著的士兵丟下武器，從建築物裡跑出來，往東邊跑，往北邊跑，往任何冇有子彈和火箭彈的方向跑。
屍體鋪滿了街道，血流進了每一條排水溝。
李澤在指揮中心的螢幕上看著這一切。他的右手手指還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節奏比剛纔快了一些。
安娜站在他身邊，看著螢幕上的紅色標記在迅速減少，從八百多降到了五百多，然後降到了三百多。
“東麵差不多了。”安娜說，“西麵呢？”
李澤切換到西麵的畫麵。D隊和E隊在西麵的開闊地上和賽伊德的部隊正麵對抗。
賽伊德的人比雷斯的人少，但裝備更好，有幾輛改裝過的步兵戰車，車頂上架著三十毫米機關炮。
D隊和E隊的M-ATV在開闊地上和步兵戰車對射，穿甲彈打在戰車的裝甲上，火星四濺。
“西麵打得很膠著。”李澤說。
“賽伊德比雷斯會打仗。他不急著衝，一步步往前推，用戰車當移動掩體，步兵跟在後麵。
D隊和E隊打掉了他們兩輛戰車，但還有三輛在往前拱。”
“需要直升機過去嗎？”
“不用。直升機留著，雷斯還冇完。”李澤轉過身，從指揮台上拿起頭盔，戴上。
他檢查了一下FN57的彈匣，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插回去。然後他拿起靠在牆邊的H-416，拉動槍栓，確認子彈上膛。
“你要親自去？”安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雷斯在東麵。他還冇死。”李澤往門口走。
“我帶著A隊剩下的三十個人從側翼繞過去，截住他的退路。雷斯這個人，抓活的比打死有用。”
“指揮官——”
“你守在這裡。西麵如果撐不住，把直升機調過去。”
李澤推開門，走進了走廊。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哢哢聲。
A隊的三十個人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全副武裝，黑色的作戰服，H-416步槍，防彈衣，頭盔。他們看到李澤走過來，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走樓梯。”李澤說，“車庫集合。兩輛M-ATV，剩下的徒步。我們從東麵的側翼繞過去，不要走大路。”
三十三個人從樓梯跑下去，腳步聲在混凝土樓梯間裡迴盪，像一陣悶雷。
東麵的戰場已經變成了屠宰場。
B隊和C隊在直升機的火力支援下重新穩住了陣線。
雷斯的部隊被打散了，小股小股地分佈在居民區的各個角落裡，有的在抵抗，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投降。
地麵上到處都是屍體和丟棄的武器，空氣裡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燒焦的橡膠的味道。
李澤帶著A隊的三十個人從北麵繞了一個大圈，插到了居民區的東側。
這裡是一片低矮的倉庫區，鐵皮屋頂的庫房一排排地排列著，中間是狹窄的巷道。
天網係統的情報顯示，雷斯在潰逃的時候帶著幾個親衛隊的人往這個方向跑了。
李澤蹲在巷道口，舉著望遠鏡往裡看。倉庫區很安靜，冇有槍聲，冇有腳步聲。但他知道雷斯在裡麵。他能感覺到。
“一排從左邊繞，二排從右邊繞，三排跟我從中間走。”李澤放下望遠鏡，把手勢打給身後的隊長們。
“雷斯身邊不超過十個人。遇到了，儘量抓活的。”
三十個人分成三路，無聲地散開了。李澤帶著十個人從中間的巷道往裡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H-416的槍口始終指著前方。
他的腦機介麵在後台執行著聲波分析程式，巷道裡的每一聲響動都被放大、過濾、定位。
他聽到了老鼠在鐵皮屋頂上跑過的聲音，聽到了風吹過巷道時產生的低頻嗡鳴，聽到了遠處某個庫房裡滴水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呼吸聲。不是他的隊員的。是前麵三十米處，右側第三個庫房的門後麵。
一個人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心跳至少每分鐘一百二十次。
李澤舉起左手，握拳。身後的十個人同時停下，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