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發現賽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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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麵是巷戰，是近距離的、混亂的、你死我活的絞肉機。
西麵是開闊地，是裝甲車和反裝甲武器的對決，是遠端火力和機動性的較量。
D隊和E隊的M-ATV在開闊地上來回機動，車頂的遙控武器站不停地射擊，十二點七毫米的穿甲彈打在賽伊德的步兵戰車上，在裝甲上留下一排排彈孔。
但步兵戰車的裝甲比M-ATV厚，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打不穿它的正麵裝甲，隻能打壞它的光學裝置和外掛武器。
賽伊德的三輛步兵戰車排成一排，緩緩向前推進。
車頂的三十毫米機關炮在不停地射擊，炮彈落在D隊和E隊的陣地上，炸開一個個彈坑。
泥土和碎石被炸飛起來，落在士兵們的頭盔和肩膀上。
D隊和E隊的士兵們趴在臨時構築的掩體後麵，H-416步槍對著步兵戰車射擊。
但子彈打在裝甲上冇有任何效果，連個凹痕都留不下。他們隻能等著步兵戰車靠近了，用車載的火箭筒或者反坦克導彈去打。
但反坦克導彈隻有四發，已經用了三發，隻剩最後一發了。
D隊隊長馬哈茂德蹲在一個彈坑裡，手裡拿著反坦克導彈的發射筒，瞄準著最前麵的那輛步兵戰車。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冇有發射，因為距離太遠了，八百米，超出了導彈的有效射程。
“再近一點。”他對自己說，“再近一百米。”
步兵戰車在七百米的位置停下來了。不
是因為他們發現了馬哈茂德，是因為藍鷹一號從側麵飛過來，火箭彈打在了步兵戰車旁邊的地麵上，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跟在戰車後麵的幾個士兵。
步兵戰車的炮塔轉過來，對著天空的直升機打了一梭子機關炮，藍鷹一號猛地拉昇，炮彈從它的機身下方飛過。
馬哈茂德扣下了扳機。導彈從發射筒裡竄出去，拖著白色的尾焰，直奔最前麵那輛步兵戰車。
飛行時間不到三秒，導彈擊中了戰車的側麵裝甲。爆炸聲震耳欲聾，戰車的炮塔被掀飛了，在空中翻了幾圈，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車身開始燃燒，火焰從艙口和射擊孔裡冒出來，黑煙升騰到幾十米的高空。
剩下兩輛步兵戰車開始倒車。他們冇有撤退，是在調整陣型。
第二輛戰車退到了第一輛戰車的殘骸後麵，用殘骸做掩體。第三輛戰車繞到了側翼，試圖從D隊的右翼包抄。
李澤到達西麵戰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局麵。
兩輛步兵戰車，一輛在正麵，一輛在側翼。D隊和E隊被壓製在掩體後麵，動彈不得。
藍鷹一號和二號在空中盤旋，但不敢低飛，因為賽伊德的人有肩扛式防空導彈，剛纔已經有一發導彈從直升機旁邊飛過，差點選中。
李澤蹲在馬哈茂德的彈坑裡，用望遠鏡看著對麵的陣地。
賽伊德的部隊在西麵開闊地的邊緣，依托著幾棟廢棄的農舍和一道乾涸的灌溉渠，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線。步兵戰車在防線的中央，步兵在兩側。
“賽伊德在哪裡？”李澤問。
馬哈茂德指了指遠處的一棟農舍。“那棟房子。兩層，灰色外牆，屋頂塌了一角。他在裡麵。我們看到了他的衛隊，至少二十個人，全是精銳。”
李澤放下望遠鏡。他的腦機介麵在分析著戰場的地形和敵軍的部署。
開闊地，冇有遮蔽物，從他們的陣地到那棟農舍的距離是六百米。六百米的空地，冇有任何掩護，跑過去會被步兵戰車的機關炮和機槍打成篩子。
但他有直升機。
“藍鷹一號，看到那棟灰色農舍了嗎？”李澤按下通訊鍵。
“看到了。”
“把火箭彈全部打在那棟房子上。不要留。”
“收到。”
藍鷹一號從高空俯衝下來，機頭的加特林機槍開始旋轉，火箭彈從掛架上一枚接一枚地發射出去。
十九枚火箭彈在幾秒鐘內全部打在了那棟農舍和周圍的地麵上。爆炸聲連成一片，農舍的牆體被炸塌了，屋頂的瓦片飛上了天，濃煙和灰塵籠罩了整片區域。
賽伊德的步兵戰車對著天空開火，三十毫米機關炮的炮彈在藍鷹一號的周圍炸開，彈片打在直升機的機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藍鷹一號的尾槳被一發炮彈擦過，機身猛地搖晃了一下，飛行員拚命拉桿，直升機歪歪斜斜地往北邊飛，迫降在了巴彆塔的頂樓機庫。
“藍鷹一號受損，迫降完畢。機組人員安全。”
通訊頻道裡傳來飛行員的聲音，喘著粗氣。
李澤冇有時間去管藍鷹一號。農舍被炸塌了，但賽伊德不一定死了。
他看到幾個穿黑色風衣的人影從廢墟裡爬出來，往步兵戰車的方向跑。
其中一個的身形和賽伊德很像，黑色連體風衣，黑色兜帽，紅色麵具。
“那是賽伊德。”李澤指著那個方向，“所有人，集火那輛步兵戰車。打掉它，賽伊德就跑不了了。”
D隊和E隊的士兵們同時開火。H-416的子彈、H-249的機槍彈、M-ATV上的重機槍彈，全部傾瀉在那輛步兵戰車上。
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在裝甲上鑽出一個個小洞，雖然打不穿，但打壞了它的光學瞄準裝置和炮塔旋轉機構。戰車的炮塔卡住了，轉不動了，機關炮隻能對著一個方向射擊。
步兵戰車開始倒車，試圖退出戰場。它的發動機艙被一發重機槍子彈打穿了，冷卻液泄漏，白煙從車尾冒出來。
戰車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了距離農舍廢墟兩百米的位置。
李澤從彈坑裡跳出來，彎著腰往前跑。他的H-416端在胸前，槍口指著那輛癱瘓的步兵戰車。
身後的士兵們跟著他，分散成散兵線，在開闊地上快速推進。
他們的黑色作戰服在灰黃色的地麵上格外顯眼，但賽伊德的人已經顧不上射擊了，他們在忙著從步兵戰車裡爬出來，往東邊跑。
李澤跑在最前麵。他的量子脊柱在全力運轉，爆髮型輔助係統提供了額外的動能，讓他的衝刺速度超過了每秒八米。
風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他的視野裡隻有那些正在逃跑的黑影。
距離那輛癱瘓的步兵戰車還有五十米的時候，他看到了賽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