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開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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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走回會議桌前，按下了沙盤的遙控器。牆上的螢幕亮了，顯示的是巴彆塔及周邊地區的三維地圖。
巴彆塔在螢幕中央，是一棟藍白色的玻璃塔樓，周圍是低矮的建築和開闊地。
塔樓的南麵是博物館和老城區，東麵和西麵是居民區和商業區，南麵是通往長弓溪穀的公路。
“南麵。”賽伊德用鐳射筆在博物館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阿薩拉衛隊在博物館地區有兩千人的駐軍。這兩千人不是我的直屬部隊，但他們聽我的命令。
我會讓他們先動手，從北麵佯攻巴彆塔。李澤看到南麵有攻擊，會分兵去守南麵。
“然後呢？”
“然後我們從東麵和西麵同時進攻。你的部隊從東麵，我的部隊從西麵。東麵的居民區建築物密集，適合你的部隊打巷戰。
西麵是開闊地，我的部隊有裝甲車，可以在開闊地上推進。”
雷斯看著螢幕，手指在下巴上敲了幾下。
“佯攻需要多少兵力？”
“五百人。”
“五百人夠了。李澤看到五百人從南麵打過來，他會以為主力在南麵。等他分兵去守南麵，我們再從東麵和西麵打進去。”
“不。”賽伊德搖頭，“不是‘等我們打進去’。是你從東麵打進去，我從西麵打進去。我們的目標不是佔領巴彆塔，是抓住羅米修斯，殺掉李澤。”
“抓住羅米修斯？”雷斯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要那個科學家乾什麼？”
“RELINK技術。”賽伊德的聲音更低了，“哈夫克用這項技術在平民身上做實驗。如果我們能控製這項技術，我們就能救那些被哈夫克傷害的人。
修複他們的神經，治癒他們的創傷。羅米修斯是唯一掌握完整技術的人。”
雷斯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賽伊德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眼罩後麵看到些什麼。
“你真的是為了救你的人？”他的聲音裡有一絲懷疑，也有一絲好奇。
“我是。”賽伊德說，“我從哈夫克手裡搶走零號大壩，是為了給這一帶的人供電。我現在救災民，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我打巴彆塔，是為了讓他們不再被哈夫克欺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阿薩拉的人民。”
雷斯看著賽伊德，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不是之前的舞台腔，也不是自嘲，是一種很複雜的、混合著敬佩和不屑的笑。
“你是個好人，賽伊德。”他說，“你真的是個好人。這個世界上冇有多少好人了。但你知道嗎？好人在阿薩拉活不長。”
“我知道。”賽伊德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但我不是一個人。”
雷斯收起了笑容。他站起來，整了整貝雷帽，把披風重新披好。他走到賽伊德麵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賽伊德低頭看著那隻手。雷斯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短，指節上有厚厚的繭子，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汙垢。這是一雙殺過很多人的手。
賽伊德伸出手，握住了它。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力度不大，時間也不長，像兩個商人在合同上簽字。
“三天後。”賽伊德說，“淩晨四點。博物館方向的駐軍會先動手。你看到北麵亮起來之後，從東麵進攻。我會從西麵同時進攻。”
“三天後。”雷斯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來。“賽伊德。”
“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冇有哈夫克這個共同的敵人了。你會不會——”
“會。”賽伊德說。
雷斯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不管你要問什麼，答案都是會。”賽伊德的聲音很平靜。
“你做過的那些事，我不會忘記。等哈夫克倒了，等阿薩拉自由了，我會來找你。”
雷斯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很誇張，露出了全部的牙齒。
“好！好啊！等哈夫克倒了，等阿薩拉自由了，我等你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喝紅茶，加很多糖，甜得像蜂蜜一樣！”
他轉過身，大步走下樓梯，披風在他身後飄動。他的親衛隊跟在後麵，步伐整齊，靴子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賽伊德站在貴賓室的門口，看著雷斯的背影消失在一樓大廳的沙盤後麵。沙盤的燈光還在亮著，大壩缺口處的黑暗在藍色的LED燈和白色的燈帶中間格外刺眼。
他轉身走回會議桌前，坐下來。桌上的薄荷茶已經涼了，暗紅色的茶水在杯子裡一動不動，像一塊凝固的血。
他的副官走進來。“長官，雷斯走了。”
“我知道。”
“您真的相信他？”
賽伊德沉默了一會兒。“不信。”
“那為什麼——”
“因為他有用。”賽伊德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有一千個人。一千個人可以少死一千個阿薩拉人。”
“但他的人會死。”
“他的人不是阿薩拉人，就是一群亡命徒和匪盜！”賽伊德的聲音很冷。
雷斯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壞事做儘，跟哈夫克一樣，這是賽伊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