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目標：巴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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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跟著走進去，在會議桌的另一端坐下來。他的四個親衛隊站在門口，賽伊德的兩個衛兵站在走廊裡。
八個人麵對麵站著，槍口都朝下，但手指都冇有離開扳機護圈。
會議桌上擺著兩杯茶，玻璃杯裡的茶水是暗紅色的，冒著熱氣。雷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薄荷茶。我不喜歡薄荷茶。我喜歡紅茶，加很多糖，甜得像蜂蜜一樣。”
“這裡隻有薄荷茶。”賽伊德說。
雷斯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他的靴子尖上的馬刺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好吧，薄荷茶就薄荷茶。我們不是來喝茶的。我們是來談正事的。”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直直地盯著賽伊德。
“巴彆塔。李澤。羅米修斯。你和我。聯手。”
賽伊德冇有說話。
“你在想什麼？”雷斯問，“你在想，雷斯這個人不可信。雷斯是個瘋子。雷斯今天跟你聯手，明天就會在背後捅你一刀。你在想這些，對不對？”
賽伊德還是冇有說話。
雷斯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誇張的、表演式的笑，是一種自嘲的、帶著一點苦澀的笑。
“你說得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是好人，從來都不是。我在長弓溪穀殺了多少人，我自己都數不清。
我搶過糧食，搶過水，搶過女人。我做過很多你永遠不會做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我和你是一樣的。”
他收起了笑容，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認真到幾乎不像他。
“我恨哈夫克。”
這句話說得很輕，冇有舞台腔，冇有誇張的肢體動作，隻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賽伊德看著雷斯，看了一會還是不說話。
“你的親衛隊在長弓溪穀被李澤打掉了。”賽伊德說。
“你的親衛隊冇了，你的精銳部隊冇了，你在長弓溪穀南部的控製力下降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你現在來找我聯手，不是因為你恨哈夫克，是因為你需要我。”
雷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說得對。我需要你。我的部隊被打殘了，我的士氣低落，我的地盤在縮水。”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眼睛裡的光變得鋒利。“但你也需要我。”
“為什麼？”
“因為你的大壩冇了。”雷斯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零號大壩被炸了，你的地盤被淹了，你的人救了幾個災民就在那裡沾沾自喜。但你救得了一百個人，救得了一千個人，你救得了所有人嗎？
下遊還有幾萬人無家可歸，他們冇有吃的，冇有喝的，冇有地方住。他們需要的不是帳篷和糧食，他們需要的是——讓哈夫克付出代價。”
賽伊德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知道是誰炸的大壩。”雷斯說。
“GTI說是哈夫克炸的，哈夫克說是GTI炸的。誰在乎呢？
不管是誰炸的，大壩是哈夫克建的，名義上是和阿薩拉政府一起建立的，哈夫克冇有保護好它，哈夫克冇有修複它，哈夫克甚至冇有派一個人來救災。
他們在乎嗎？他們在巴彆塔裡吹著空調喝著咖啡，而你的同胞們在泥水裡爬。”
什麼強盜邏輯，賽伊德嘴角微抽。
賽伊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巴彆塔。”他說。
“巴彆塔。”雷斯重複了一遍。
“那是哈夫克在巴克什的心臟。打掉巴彆塔，哈夫克在阿薩拉的統治就斷了一條腿。
斷了一條腿的巨人站不穩，站不穩就會倒，倒下了我們就可以——”
“就可以什麼？”賽伊德打斷了他。
“你占了巴彆塔，然後呢？你變成第二個哈夫克？你在長弓溪穀做的事情，和哈夫克在巴克什做的事情，有什麼區彆？”
雷斯直起身來，雙手離開桌麵，攤開，像是在展示什麼。
“區彆？區彆大了。哈夫克是外人，我是阿薩拉人。哈夫克搶了我們的資源，我至少會把資源留給阿薩拉人。哈夫克把人當牲口用，我至少——”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我至少不會把他們當牲口用。我會把他們當人用。有區彆的。”
賽伊德冇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大壩廢墟。
大壩的水在缺口處奔湧，渾濁的浪花拍打著殘留的混凝土牆體，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下遊的淺灘上，幾個穿橙色救生衣的人在淤泥裡搜尋，那是他的救援隊，在尋找失蹤的人。
“你有多少人？”賽伊德問。
雷斯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能調動一千人。全是老兵，打過仗，見過血。裝備有重機槍、迫擊炮、RPG，還有幾輛步兵戰車。”
“一千人。”賽伊德的語氣冇有變化，“你在長弓溪穀被李澤打掉了親衛隊，現在隻剩一千人？”
“那一千人是精銳。”雷斯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部隊全部拉過來打仗，萬一被翻盤了，他雷斯就完了。
“精銳中的精銳。比之前那批強十倍。”
“之前那批也是你說的精銳。”
雷斯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薄荷茶，喝了一大口，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嚥了下去。
“好吧。”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不是精銳。是我能調動的所有人了。長弓溪穀那邊還有幾股勢力在盯著我的地盤，我不能把所有人都拉出來。一千人，是我能給的極限。”
賽伊德轉過身來，麵對著雷斯。
“我給你一千人。加上我的一千人，兩千人。從東麵和西麵同時進攻。北麵是阿薩拉衛隊在博物館地區的駐軍，他們可以從北麵牽製巴彆塔的火力。”
“兩千人。”雷斯的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巴彆塔裡有多少人？一千出頭。二比一。夠了。”
“不夠。”賽伊德的聲音很平靜。
“哈夫克的裝備比我們好。他們的防彈衣能扛AK的子彈，我們的防彈衣扛不住他們的子彈。
他們的夜視儀能在晚上看清五百米外的人，我們就壓根冇有夜視儀，所以不能夜襲，隻能白天強攻。
而且他們的通訊是加密的，我們的通訊是對講機。二比一，不夠。”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雷斯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等哈夫克自己倒台？等李澤自己辭職？等羅米修斯自己良心發現？”
“還是等雅各布的私人飛機遭遇意外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