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網係統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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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龍拿起桌上的短刀，翻來覆去地看。刀刃上的缺口是新鮮的，金屬斷口還是銀白色的，冇有氧化。
他把刀放回桌上，推到無名麵前。
“這把刀你打算怎麼辦？”
無名看了一眼那把刀。
“留著。”
“要不送我？”
“不送。”
紅狼從門框上直起身來，走到桌邊坐下。
“你覺得他怎麼樣？”
這個問題問得很模糊。怎麼樣？是什麼意思？實力？性格？立場？無名知道紅狼想問什麼，但他不想回答。
不是因為他冇有答案，是因為答案太長了，長到需要很多話才能說清楚，他不喜歡說話。
“他和我一樣。”無名說。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短的答案。
麥曉雯看著無名，又看了看威龍，然後低頭在平板電腦上寫了幾行字。她的手指很快，螢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跳出來。
她在記錄。GTI需要每一個關於李澤的資訊，這個人現在是哈夫克在阿薩拉最關鍵的棋子之一，瞭解他的戰鬥方式、他的習慣、他的弱點，是GTI情報工作的一部分。
“他的槍法怎麼樣？”麥曉雯問。
“頂級。和威龍一個級彆。”
“格鬥呢？”
“比我強一點。”無名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冇有任何波動，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他的脊柱給了他額外的爆發力，在近距離對抗中占優勢。但如果冇有那個脊柱，他的技術比我好。”
“你覺得自己能贏他嗎？”
無名沉默了三秒。“下一次，不知道。”
無名頓時額頭有些冷汗，這麼多人看著他，稍微有點不自在，平日他都是獨來獨往的，今天來基地大家都繞著他詢問。
蜂醫打完了最後一個結，用剪刀剪斷縫合線。他在傷口上敷了一層藥膏，蓋上紗布，用醫用膠帶固定。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乾淨利落，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好了。”蜂醫站起來，拍了拍手，“三天後來拆線。不要劇烈運動，不要讓傷口沾水。”
“佐婭呢？”他問。
“在地下三層。監控室。”麥曉雯說，“她在分析天網升級的資料。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麥曉雯猶豫了一下。
“天網升級不是我們之前評估的那種常規升級。德穆蘭利用這次襲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係統迭代。
新的天網係統不僅覆蓋範圍更廣，還有一個我們之前冇有發現的功能——它可以在通訊訊號裡植入定位程式碼。
任何通過天網傳輸的訊號，都會被標記上發射源的地理座標。”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威龍的臉色沉了下來，紅狼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露娜的折刀停在了半開的位置。
“這意味著什麼？”蜂醫問。他不太懂這些技術上的東西。
“意味著我們每個人的位置，在七十二小時的通訊恢複期內，都是暴露的。”麥曉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天網係統會在我們的通訊訊號裡嵌入座標資料。哈夫克隻要監聽天網的訊號流，就能知道我們在哪裡。”
“那我們現在——”蜂醫的話冇有說完。
“還在安全期。”麥曉雯說，“我們的通訊協議被注入白名單之後，天網係統會把我們的訊號識彆為內部通訊，不會標記座標。但這隻是暫時的。
德穆蘭一定會儘快處理白名單事件，到時候她會重新校準係統，我們的訊號會再次被標記。”
“多久？”威龍問。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幾周。”
威龍站起來，走向門口。“我去找佐婭。”
無名跟著站起來。“我去找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威龍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無名跟在後麵，步伐和平時一樣穩，一樣安靜。
地下三層的監控室是一個冇有窗戶的小房間，四麵牆壁上全是螢幕。
佐婭坐在房間中央的轉椅上，麵前的控製檯上並排放著三台顯示器，螢幕上全是頻譜圖和訊號波形。
她的金髮散著，臉上有些雀斑，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
威龍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冇有回頭。
“你看到資料了？”威龍問。
“看到了。”佐婭的聲音很乾燥，冇有起伏。
“天網係統升級了。不是迭代，是重構。德穆蘭把整個通訊協議棧都換了。新的協議棧裡有一個位置標記模組，硬編碼在底層韌體裡，改不了。”
“我們的通訊還能撐多久？”
“七十二小時。這是天網係統白名單重新整理的週期。七十二小時之後，係統會自動重新校準，我們的協議會被踢出白名單。到時候，要麼我們找到新的注入方式，要麼我們的通訊徹底斷掉。”
“如果斷掉呢？”
“斷掉之後，我們就回到原來的狀態。通訊被遮蔽，所有乾員失聯，行動癱瘓。”佐婭停了一下，“但這不是最嚴重的。”
她指了指中間那台顯示器。螢幕上有一條綠色的波形，在穩定地跳動。
“這是天網係統在通訊訊號裡植入的定位程式碼。我分析了程式碼的結構，發現它不僅僅是一個座標標記。
它還有一個資料回傳模組。當我們的裝置接收到天網訊號的時候，裝置本身的硬體資訊——型號、序列號、韌體版本——也會被回傳到哈夫克的伺服器。”
“他們能通過這個定位我們？”
“不是定位。是識彆。”佐婭的聲音更低了。
“每個通訊裝置都有唯一的硬體指紋。哈夫克可以通過這個指紋追蹤我們的裝置，不管我們換到哪個頻率，不管我們用哪種加密協議，隻要裝置本身冇有換，他們就能認出來。”
房間裡安靜了。
“也就是說，”威龍的聲音很慢，“我們所有的通訊裝置都不能用了。”
“對。從今天開始，GTI在阿薩拉的所有通訊裝置都需要更換。三百多台裝置，包括乾員的個人通訊器、車載電台、基地的固定通訊終端。全部報廢。”
威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三百多台裝置，全部更換，這意味著至少幾周的時間，GTI在阿薩拉的通訊能力會倒退到最原始的狀態。
人工傳遞訊息，麵對麵聯絡，用最古老的訊號旗和閃光燈。
“那台終端。”佐婭突然說，“無名注入協議的終端。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