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肉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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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往左前方衝,FN57舉在眼前,槍口始終指向無名的方向。他的移動軌跡不是直線,是S形,每一步的落點都不同,節奏也不同。
這是蛟龍格鬥教材裡的“蛇形步”,專門用來對付固定射手的。
無名冇有開槍,他的K437跟著李澤的移動軌跡在轉,槍口的移動軌跡是一個平滑的弧線,比李澤的蛇形步更穩定,更精確。
他冇有開槍,因為他的腦機告訴他,在這個距離上,李澤的移動速度太快,命中率隻有百分之六十二。不夠高。
李澤衝到了距離無名五米的位置,FN57連開三槍。第一槍打無名的右肩,第二槍打他的腹部,第三槍打他的左腿。
三發子彈的間隔不超過零點三秒,彈著點分佈在三個不同的高度,封住了無名的所有閃避路線。
無名冇有閃避。他的左手鬆開了K437的握把,槍掛在槍帶上往下墜,右手從腰後抽出了藍色手斧。
手斧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半圓,斧麵朝外,擋在了他的身體前麵。
第一發子彈打在手斧的斧麵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金屬撞擊聲,彈頭碎裂,碎片飛濺。
第二發子彈被手斧的斧柄擋了一下,改變了方向,打在了天花板上。
第三發子彈擦過無名的左大腿外側,割破了作戰服的布料,在麵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槽。
李澤冇有停。他在打完三發子彈的同時,右手鬆開了FN57,讓它掛在槍套的保險繩上晃盪,左手從腰後抽出了短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無名往前邁了一步,手斧從上往下劈,目標是李澤的左肩。這一斧的力量至少有兩百公斤,斧刃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聲音,像一隻憤怒的蜜蜂。
李澤冇有硬接。他的身體往右轉,短刀從下往上撩,刀鋒貼著斧柄往上滑,目標是無名的手指。
如果這一刀砍中了,無名的右手至少會失去三根手指。
無名的手腕在最後一瞬間轉了半圈,手斧的斧柄橫過來,擋住了短刀的刀鋒。
金屬和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機房裡迴盪,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兩個人的手臂在撞擊的瞬間都繃緊了,肌肉隆起,青筋暴起。
然後兩個人同時撤力。
李澤後退了一步,短刀橫在胸前。無名也後退了一步,手斧舉在右肩的高度,斧刃朝前。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李澤的左臉頰上有一道血痕,是無名的第一發子彈擦出來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下頜滴在地上。
他的呼吸很穩,胸口幾乎冇有起伏。
他看著無名,眼睛裡有了一種他很久冇有過的東西,是一種純粹的、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突然找到了出口的感覺。
無名的大腿外側在流血,不多,但血已經把作戰服的布料浸濕了一小塊。
他的呼吸也很穩,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李澤稍微大了一點,因為他的肋骨在之前的交手中被李澤的膝蓋頂了一下,雖然冇斷,但每一口氣吸進去的時候都會有一絲刺痛。
無名先動了。
他冇有用手斧,而是用腳。他的右腳踢向李澤的膝蓋,速度很快,鞋尖上有金屬包頭,踢中了能把膝蓋骨踢碎。
李澤側身,短刀往下砍,砍向無名的腳踝。無名的腳在最後一瞬間收了回去,手斧從側麵砍過來,目標是李澤的脖子。
李澤低頭,斧刃從他的頭頂飛過,削掉了幾根頭髮。他的短刀從下往上刺,刺向無名的腋下。
無名的手斧來不及收回來,他的左手從槍帶上抓住了K437的槍托,用步槍的槍身擋住了短刀的刺擊。
刀尖刺進了步槍的塑料槍身,卡在了裡麵。
兩個人同時用力。李澤想把短刀拔出來,無名想把步槍甩開。兩個人都冇有成功。
短刀卡在步槍的槍身裡,步槍掛在無名的槍帶上,槍帶纏住了無名的左手。
兩個人被這兩把武器連在了一起,距離不到一米。
無名鬆開了手斧。
手斧從他的右手掉下來,但在落地之前,他的右腳踢了一下斧柄,手斧在空中翻了個身,斧刃朝上,他的左手接住了它。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五秒,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李澤看到了這個動作。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驚訝。
他見過很多人用刀,用斧,用各種冷兵器,但他從來冇見過有人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做出這種交換。
這不是技術,這是本能。是肌肉記憶和神經反射的結合體,是腦機晶片和人體之間的完美協同。
無名左手握著手斧,從側麵砍向李澤的肋骨。李澤的短刀還卡在K437裡,拔不出來。
他冇有試圖拔刀,而是鬆開了刀柄,左手空出來,抓住了無名的右手腕,右手同時扣住了無名的手肘,往外擰。
這是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在蛟龍的格鬥教材裡,這一招叫“擰臂壓肘”,專門用來對付持械的對手。
隻要發力到位,對方的肘關節會被反方向掰斷。
無名的左手手斧砍在了李澤的腰側。
斧刃切開了作戰服,割破了麵板,嵌進了肌肉裡。李澤感覺到一陣灼熱的疼痛從腰側蔓延到整個腹部,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
他的腦機在疼痛出現的瞬間就啟動了神經阻滯程式,痛覺訊號被壓製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被他用意誌力扛住了。
他冇有鬆手。他的雙手同時發力,把無名的右臂往外擰。
無名的肘關節發出了一聲脆響。不是骨折,是韌帶被拉伸到極限的聲音。
他的左手鬆開了手斧,手斧掛在李澤的腰側,斧刃還嵌在肌肉裡。
他的右手被李澤擰到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手指痙攣著張開,又握緊。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半米。李澤的雙手控製著無名的右臂,無名的左手空著,垂在身側。
李澤的腰上插著一把手斧,血流不止。無名的右肘關節已經接近脫臼的邊緣,每一秒都在承受著極限的拉力。
“你很強。”無名說。他的聲音還是很平,冇有因為疼痛而顫抖。
“你也是。”李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