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名VS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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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門開了。
門後麵的走廊裡站著一個技術人員。那個人穿著灰色的工裝，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在低頭看手機。
他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了無名。
技術人員張開嘴，但冇有發出聲音。他的喉嚨被無名的左手掐住了，咖啡杯掉在地上，陶瓷碎裂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無名把他的身體轉過來，麵朝牆壁，右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貼在牆上。
技術人員的鼻子撞在金屬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血從鼻孔裡流出來。
“彆動。彆出聲。”無名的聲音很低，冇有感情。
技術人員冇有動。他的身體在發抖，咖啡潑了一地，褐色的液體在白色的地磚上蔓延。
無名從揹包裡拿出一根塑料紮帶，把技術人員的雙手綁在身後，然後把他放倒在地上。
他讓他躺在地上，麵朝下，嘴裡塞了一塊布，眼睛被膠帶封住了。
隨後握著手斧猛然揮下，冇有發出任何慘叫聲，鮮血濺到了他的戰術服裝上。
走廊裡還有一個警衛。那個人在機房裡麵，背對著門口，正在檢查伺服器機櫃的指示燈。
他的H-416步槍掛在胸前，槍口朝下，保險是關著的。
無名走進機房，腳步聲被伺服器風扇的噪音蓋住了。他走到警衛身後兩米的位置，停下來。警衛冇有發現他。
他抽出腰後的手斧。斧刃在機房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絲藍色的光，他把手斧的斧背朝向警衛的後腦勺，狠狠敲了一下。
警衛的後腦勺瞬間碎了，身體軟了下去。無名接住了他，把他放在地上，靠著伺服器機櫃坐著。
他走到控製檯前，把揹包裡的訊號注入器拿出來，插進了控製檯的USB介麵。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命令列介麵，他輸入了GTI通訊協議的引數。注入程式開始執行，進度條顯示在螢幕的角落裡。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他的腦機介麵裡傳來佐婭的聲音。
“注入完成之後，係統需要重啟。重啟過程大約三分鐘。在那三分鐘裡，天網係統會離線，基站會進入本地模式。”
“我知道。”
“三分鐘。如果有人在那三分鐘裡發現基站的問題——”
“不會有人發現。”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螢幕閃了一下，然後變黑了。
伺服器機櫃上的綠色指示燈全部熄滅，機房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黑暗，然後應急燈亮了，昏黃的光線把一切都染成了琥珀色。
無名站在控製檯前，看著那些燈一盞一盞地重新亮起來。他的後腦勺微微發癢，那是腦機介麵在工作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資料在流動，從他的晶片經過控製檯，進入基站的係統，然後被寫入天網的通訊協議白名單。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從走廊裡傳來的，是從更遠的地方。從基站外麵的某個位置，有人在走路。
步伐很穩，每一步的間隔精確到零點五秒，像節拍器一樣均勻。
這不是巡邏兵，巡邏兵的步伐會因為疲勞而變慢，會因為注意力分散而變得不均勻。
這個人的步伐是刻意的，是控製的，是從肌肉記憶裡長出來的。
無名轉過身，麵對防爆門的方向。他把K437從胸前翻起來，槍托抵在肩膀上，槍口指向門口。
他的右手冇有離開手斧的斧柄，斧刃朝外，橫在身體右側。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很清晰，很穩，冇有任何猶豫。
防爆門被推開了。
李澤站在門口。
他冇有穿防彈衣，黑色的作戰服緊貼在身上，右臂上戴著安全副總監的臂章。
短刀插在腰後，FN57手槍在右腿外側的槍套裡。他的左手空著，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隨時準備抓住什麼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無名的肩膀，看了一眼控製檯上的螢幕。螢幕上的進度條顯示百分之七十。
“GTI的人。”李澤說。
無名冇有回答。他站在那裡，K437的槍口指向李澤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麵。
他在等。等李澤先動，或者等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哪個先到，他就執行哪個方案。
李澤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等基站重啟。”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無名不到十米。
“重啟完成之後，GTI的通訊就恢複了。你的人就能重新聯絡上了。”
百分之七十五。
無名的手指移到了扳機上。
李澤看到了這個動作。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放在了FN57的槍套上，但冇有拔槍。
他的目光一直鎖在無名的臉上，看著無名的眼睛。
那雙眼睛冇有任何表情，瞳孔冇有放大，虹膜的顏色在應急燈下顯得很深，幾乎是黑色的。
“你不想開槍。”李澤說，“如果你想開槍，你已經開了。你在等我先動。為什麼？”
無名冇有回答。他的腦機在後台分析著李澤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的節奏、每一塊肌肉的緊張程度。
資料在零點幾秒內就完成了處理，結論是，這個人的戰力和他自己屬於同一級彆。這是他在離開哈夫克之後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百分之八十。
李澤拔出了FN57。
不是從槍套裡拔出來的，是用右手拇指推開槍套的鎖釦，食指和中指夾住握把，把槍從槍套裡抽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槍口從指向地麵變成指向無名的左肩。
兩個人在同一瞬間開槍。
無名的K437打出一發子彈，目標是李澤的右肩。李澤的FN57打出一發子彈，目標是無名的左膝。
兩個人都冇有瞄準致命部位，這不是試探，這是規矩。
在真正的頂級射手之間，第一槍不打要害是一種識彆方式。打要害的是殺手，打關節的是戰士。
兩發子彈在空氣中交錯而過。
李澤的身體在子彈出膛的同時往左移動了四十厘米，無名的子彈擦過他的右肩，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混凝土碎塊飛濺，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無名冇有移動，但他的左腿在開槍的瞬間微微彎曲了十度，李澤的子彈從他的膝蓋上方兩厘米處飛過，打在了伺服器機櫃的金屬門上，留下了一個彈孔。
兩個人同時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