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網墜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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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減一百二十秒。各係統狀態正常。一級推進器壓力穩定。導航係統線上。遙測訊號正常……”
工程師們的眼睛盯著螢幕，手指懸在按鈕上方。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控製中心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突然，控製中心的大門被撞開了。兩個渾身是血的警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其中一個還冇跑到控製檯就倒在了地上，後背上有三個彈孔。
“雷斯的人……進來了……外牆被炸開了……至少幾百人……”
控製中心裡炸開了鍋。
喇叭裡的倒計時還在繼續，冰冷的電子音和混亂的人聲混在一起，像一首走調的曲子。
“……T減一百秒。一級推進器點火程式準備……”
控製中心的主工程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薩拉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他冇有站起來，也冇有跑。
他坐在控製檯前，手指放在發射按鈕上，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雷斯的人還冇有衝到這一層，但他們很快就會到。
“提前發射。”他對身邊的技術員說。
“什麼？提前？發射視窗還有——”
“提前發射。現在。不等了。”
技術員猶豫了一秒，然後按下了緊急發射程式按鈕。
“……T減九十秒。發射程式鎖定。手動控製已接管……”
主工程師的手指按下了發射按鈕。
四點十一分。倒計時零。
四枚火箭的發動機同時點火。
橘紅色的火焰從火箭底部噴湧而出，照亮了整個發射塔架，照亮了周圍幾百米範圍內的戈壁灘，照亮了正在向發射塔架衝鋒的雷斯部隊。
地麵在震動，空氣在燃燒，聲音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把所有人的耳朵都填滿了。
第一枚火箭離開發射塔架，緩慢地升空，速度越來越快。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四道火焰在夜空中劃出四條弧線，像四支被射向天空的箭。
雷斯站在發射塔架下麵，抬頭看著那四道正在遠去的火焰。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被火箭的轟鳴聲吞冇了。他身後的兩千多個人也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天空。
火箭越飛越高，火焰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四個光點，消失在了星星中間。
雷斯低下頭，轉身走向他的部隊。他冇有說話，隻是揮了一下手。那個手勢的意思是——撤。
他的部隊開始撤退，和來時一樣安靜，一樣快。兩千多個人在幾分鐘內就從發射塔架周圍散開了，消失在戈壁灘的黑暗中。
隻留下幾十具屍體和幾輛被炸燬的車輛，還有發射塔架下麵被烤焦的地麵。
但雷斯不是空手走的。他在撤退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的人在發射控製中心裡找到了緊急衛星自毀程式的終端。
雷斯的人冇有啟動自毀程式。
他們做了更簡單的事，他們把終端上的那個紅色的自毀按鈕按了下去，然後用錘子把按鈕砸爛了。
自毀程式啟動。二十四顆衛星在太空中同時爆炸。
威龍的戰機在航天基地上空盤旋的時候，看到了那些碎片。
衛星爆炸的時候冇有聲音，冇有火焰，隻是在夜空中突然多了幾百個閃光點，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玻璃。
那些閃光點在幾秒鐘內就散開了，變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斑，在軌道上緩緩飄移。
然後它們開始往下掉。
大氣的阻力會慢慢降低它們的軌道，速度越來越快，高度越來越低。
大部分碎片會在再入大氣層的時候燒燬，但最大的那些——太陽能板、燃料罐、發動機部件——會穿過大氣層，砸在地麵上。
威龍的戰機雷達螢幕上出現了幾百個光點，每一個都是一塊正在墜落的碎片。
它們的軌跡覆蓋了幾百公裡的範圍，從航天基地一直延伸到阿薩拉首都的郊區。如果這些碎片砸在人口密集的地區。
他不敢想。
“紅狼，衛星碎片正在墜落。我需要你們在地麵上攔截。找到最大的那些，在它們落地之前打掉。”
“打掉？怎麼打？”
威龍冇有回答。他把戰機的機頭拉起來，爬升到一萬米的高度，然後調整航向，朝著最大的一塊碎片飛去。
那塊碎片是衛星的主體結構，長度超過五米，重量至少兩噸，正在以每小時兩萬公裡的速度穿過大氣層，表麵溫度已經超過了三千度。
威龍的戰機在碎片下方兩千米的位置並排飛行。他開啟了機腹下的機炮，二十毫米的穿甲彈以每分鐘六千發的速度傾瀉而出。
彈幕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光帶，準確地命中了碎片。
碎片在爆炸中碎裂，變成了幾百塊更小的碎片。那些小塊碎片在大氣層中燃燒殆儘，變成了一串流星一樣的光點，然後消失了。
“打掉一塊。”威龍在通訊頻道裡說，“還有很多。”
蜂醫站在北麵高地上，抬頭看著天空。
那些正在墜落的碎片像一場倒著下的流星雨，從頭頂飛過，拖著長長的尾跡，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下。
他的激素槍在這種距離上冇有任何用處。但他有無人機。
他從腰間取下兩架摺疊無人機，展開旋翼，啟動動力係統。無人機的螺旋槳開始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把激素槍的彈藥艙拆下來，換上了煙霧彈發射器，然後把發射器和無人機的掛架連線在一起。
“蜂醫，你要做什麼？”紅狼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
“造一片雲。”
兩架無人機同時起飛，朝著碎片最密集的區域飛去。
它們飛到了碎片軌道的正下方，懸停在五百米的高度，然後開始釋放煙霧彈。
煙霧彈在空氣中炸開，白色的煙霧迅速擴散，在幾分鐘內就形成了一片直徑超過兩公裡的煙霧層。
碎片的軌道正好穿過那片煙霧。當它們穿過煙霧的時候，表麵的溫度被煙霧中的化學物質降低了，摩擦產生的熱量被分散了。
大部分碎片在穿過煙霧之後已經完全冷卻，在大氣層中燒燬，冇有落到地麵上。
“蜂醫，你那片煙霧管用了。繼續放。”
蜂醫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快速操作，指揮著兩架無人機在碎片軌道的不同位置釋放煙霧彈。
他的動作很專注，和他平時那個笨手笨腳的樣子判若兩人。
每一枚煙霧彈的釋放時機都經過精確計算，早了浪費，晚了來不及。
麥曉雯和露娜在航天基地的東側找到了雷斯的臨時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