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襲擊航天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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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整。倒計時十二分鐘。
航天基地的雷達螢幕上出現了第一個異常訊號。
操作員盯著螢幕上的光點，皺了皺眉頭。光點很小，移動速度很慢，高度很低，不像是飛行器，更像是地麵上的車輛。
但車輛不會出現在這個位置——那個方向是戈壁灘深處，冇有任何公路。
“長官，北麵十五公裡處有地麵目標，數量——”
他的話冇有說完。螢幕上的光點從一個變成了幾十個，然後從幾十個變成了幾百個。
雷達的回波訊號疊加在一起，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有人在螢幕上潑了一碗粥。
“至少兩千人。不，更多。訊號太密集了，數不清。”
控製中心裡的氣氛驟然緊繃。工程師們停下了手裡的工作，轉過頭看著雷達螢幕。有人站了起來，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被緊張的沉默淹冇了。
德穆蘭站在最高層，低頭看著大廳裡的混亂。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像一尊被焊死在玻璃後麵的雕像。
她的腦機介麵已經連上了天網係統，外圍的感測器資料像洪水一樣湧入她的意識。
紅外感測器捕捉到了兩千多個熱源訊號，分佈在三個方向上，距離最近的不到兩公裡。
“是雷斯。”她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個死人。“他來了。”
她轉身走到通訊台前，按下加密通訊按鈕。“德穆蘭呼叫巴彆塔。雷斯襲擊航天基地，至少兩千人。我需要增援。”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雜音。天網係統的頻寬正在被髮射程式占用，訊號延遲了將近三十秒才傳過去。
李澤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斷斷續續的。
“收到，我會儘快安排人。”
通訊斷了。
德穆蘭冇有時間追問。她關掉通訊台，拿起M700狙擊步槍，走向控製中心的出口。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的工程師們。
“發射按計劃進行。不要停。”
然後她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四點零五分。倒計時七分鐘。
GTI特勤處基地
“你們快點就位，如果雷斯真的劫持了火箭發射場，我們的金鑰就白拷了。”佐婭立刻安排幾人出發。
紅狼有些不滿地說道：“我們居然要幫哈夫克嗎？”
“現在彆說這些廢話了，我可以通過金鑰控製哈夫克即將發射的入軌衛星，最好保證哈夫克發射衛星。”
“如果發射失敗，你們需要阻止衛星殘骸墜落平民區。”
威龍駕駛著GTI的“夜梟”戰機從特勤處的機場起飛，朝著航天基地的方向飛去。
戰機的機身是啞光黑色的，雷達反射截麵隻有一隻鳥的大小。
機腹下掛載著一門二十毫米機炮和四枚空對空導彈，但今天他估計用不到這些。
如果雷斯的部隊控製了發射塔架，或者破壞了火箭，那二十四顆衛星中的任何一顆在發射台上爆炸，碎片會飛出去幾公裡遠。
如果衛星在上升段爆炸，碎片會散落在幾百公裡的範圍內。如果衛星在軌道上被破壞，碎片會在近地軌道上飄浮幾十年。
無論哪種情況，阿薩拉的地麵上都會被衛星碎片覆蓋。
那些碎片以每小時兩萬八千公裡的速度砸下來，每一塊都有炮彈的威力。
威龍的戰機在十分鐘內飛越了三百公裡的距離。航天基地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四枚火箭在燈光中閃閃發亮。
但他的目光冇有落在火箭上，他看的是基地外圍的戈壁灘。
兩千多人的部隊在黑暗中移動，像一群螞蟻。
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摸到了基地的外牆，正在用爆破裝置在混凝土牆上開洞。火光一閃一閃的，像有人在放鞭炮。
“紅狼，我到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紅狼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背景裡有風聲和腳步聲。
“我們在北麵的高地上，能看到發射塔架。雷斯的人太多了，我們冇法靠近。得等他們散開。”
“等不及了。倒計時還有六分鐘。如果他們在那之前控製了發射塔架。”
“我知道。”紅狼打斷了他，“麥曉雯在找雷斯的指揮位置。找到了就打掉他，群龍無首，他們就會亂。”
威龍把戰機的速度降下來，在航天基地的上空盤旋。他的眼睛盯著雷達螢幕，螢幕上除了地麵的兩千多個光點之外，還有二十四顆衛星的訊號。
那些訊號還在軌道上，穩定地執行著，等著被火箭送到更高的位置。
四點零八分。倒計時四分鐘。
麥曉雯趴在北麵高地上的一塊岩石後麵，麵前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航天基地外圍的實時熱成像圖。
兩千多個橙色光點在灰藍色的背景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像一盤被打翻的棋子。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了一個又一個區域，尋找著雷斯的指揮節點。
雷斯的部隊冇有使用任何電子通訊裝置，這是最麻煩的地方。
冇有無線電訊號可以定位，冇有加密通訊可以破解。所有的命令都是靠傳令兵跑步傳達的，原始得讓人頭疼。
但雷斯本人不可能不留下痕跡。指揮兩千人的部隊，他需要看到戰場，需要知道每一個方向的進展。
他會站在最高的地方，或者靠近發射塔架的地方，或者——
麥曉雯的手指停住了。螢幕的北側，距離發射塔架不到兩公裡的位置，有一小群人聚集在一塊巨石的頂部。
那群人和其他部隊不一樣，他們不是往前移動，而是停在原地，圍成一個圈。
圈的中間有一個熱源，比周圍的溫度高了兩度——人體的體溫。那是一個站著不動的人，周圍的人在聽他說話。
“找到了。北麵，巨石頂部。雷斯在那裡。”
紅狼端起M110狙擊步槍，透過瞄準鏡看向麥曉雯標註的位置。
一千二百米的距離，夜風從西邊吹過來，風速每秒六米。他在心裡快速計算著彈道，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麵。
“瞄準了。等我的訊號。”
他屏住呼吸，瞄準鏡裡的十字壓在了那個熱源的中心。但就在他要扣扳機的時候，巨石頂部的那群人突然散開了。
雷斯從人群中走出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朝著發射塔架的方向走去。
雷斯的其他部隊全部同來攻打航天基地了，來為他拖延時間。
他的移動路線被髮射塔架的鋼架結構擋住了，紅狼的瞄準鏡裡隻能看到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動了。往發射塔架方向走。被鋼架擋住了，打不到。”
“我看到了。”麥曉雯的聲音有些緊，“他在往控製室走。如果他能控製發射程式——”
四點十分。倒計時兩分鐘。
發射控製中心裡，倒計時的聲音在喇叭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