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箭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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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通訊接通的時候，李澤正在靶場。
後半夜的巴彆塔地下靶場空無一人，隻有他站在射擊位上，手裡的H-416槍管還微微發燙。
他在練移動靶速射，四百米距離，目標從出現到消失隻有兩秒，他打了三十發，全部命中頭部。
腦機介麵上的神經增強係統在訓練模式下記錄著每一發子彈的彈道資料，實時分析他的呼吸節奏和扳機控製。
德穆蘭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比平時更冷。
“李澤。航天基地的發射金鑰被拷貝了。GTI乾的。今天淩晨。”
李澤放下槍。“拷貝了多少？”
“完整的一百二十八位金鑰。他們拿到了全部。”德穆蘭停頓了一下。
“發射控製中心的那台離線計算機被開過機，USB介麵有資料傳輸記錄。監控錄影被篡改了，感測器資料被偽造了。
他們從進來到出去，整個過程中我們冇有觸發任何警報。”
“多少人？”
“至少四個。具體人數不確定。他們冇有留下任何物證，冇有指紋，冇有DNA，冇有裝備殘骸。
唯一的痕跡是冷卻水管道內壁上的幾道擦痕，還有通風口鐵柵欄上被擰鬆的螺絲。”
李澤沉默了兩秒。航天基地的安保係統是哈夫克最高等級的，能無聲無息地進出，這不是普通的能力。
“金鑰被拷走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GTI可以隨時破解天網係統的加密通訊。他們不需要入侵，隻需要用金鑰解密。
所有通過天網傳輸的情報、戰術資料、衛星影象，在GTI麵前都是透明的。”
德穆蘭的聲音壓低了，“但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火箭發射金鑰和衛星控製金鑰是同一套。GTI如果願意，可以在我們的衛星入軌之後直接奪取控製權。”
“那批衛星什麼時候發射？”
“三天後。四枚運載火箭，搭載二十四顆天網衛星。這是天網係統第三代升級計劃的核心部分。
如果這批衛星不能正常入軌，天網的覆蓋範圍會縮減百分之四十，阿薩拉北部會變成盲區。”
“你打算怎麼辦？”
“發射按計劃進行。我已經加強了航天基地的安保級彆，核心區二十四小時巡邏，發射控製中心雙人值守。”
德穆蘭停頓了一下，“我需要你加強巴彆塔的安保。天網係統的地麵基站就在巴彆塔地下。如果GTI拿到了金鑰，他們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基站。”
“基站有什麼防護？”
“物理隔絕，獨立供電，獨立通訊鏈路。基站的控製終端不連線任何網路，隻能通過本地操作。基站本身有防爆設計，能承受五百公斤炸藥的直接衝擊。
但最薄弱的環節是人，基站的維護人員每週會進入一次做係統檢查。GTI如果滲透進來，最大的突破口就是那幾次維護視窗。”
“我會處理。”
“還有一件事。三天後發射視窗開啟的時候，我需要你確保巴彆塔周邊的安全。發射期間天網係統的頻寬會被占滿，通訊會有延遲。
如果有人在那個時候襲擊巴彆塔或者航天基地，我們的反應速度會慢至少三十秒。”
李澤點了點頭，儘管德穆蘭看不到。“明白。”
通訊結束。李澤站在靶場上，手裡的H-416槍管已經完全冷卻了。他把步槍放在桌上，走出靶場，沿著走廊往指揮中心走。
GTI拿到了金鑰，三天後衛星發射，天網頻寬被占滿。這兩個資訊放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三天後的淩晨，航天基地的發射塔架周圍亮如白晝。
四枚運載火箭並排矗立在發射台上，高度超過六十米，白色的箭體上印著哈夫克的標誌。
燃料加註已經完成，技術人員在最後檢查各個係統的狀態。
發射控製中心裡，十幾個工程師坐在控製檯前，麵前的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德穆蘭站在控製中心的最上層，透過防爆玻璃俯瞰整個大廳。她的M700狙擊步槍靠在身邊的牆壁上，瞄準鏡的蓋子冇有開啟。
兩輛自動戰車停在覈心區的外圍通道裡，履帶貼著地麵，炮塔上的感測器陣列在緩慢旋轉。
她的腦機介麵和戰車的控製係統是直連的，不需要任何操作就能感知到戰車周圍的一切——紅外、雷達、聲波、震動，所有感測器的資料直接彙入她的意識。
但她今天冇有安排自動戰車。今天她需要做的事情是看著。
發射視窗在淩晨四點十二分。倒計時一個小時。
三點十五分，航天基地外圍的戈壁灘上出現了第一批人影。
雷斯親自帶隊。
兩千多人，分成六個縱隊，從北、東、西三個方向同時逼近。他們的車輛停在十公裡外，剩下的路全部徒步。
每個人的通訊裝置都關機了，所有的電子裝置都被留在了車上。兩千多人在黑暗中無聲移動，像一群在戈壁灘上遷徙的動物。
雷斯走在隊伍的最前麵，穿著一件沙漠迷彩作戰服，冇有戴頭盔，頭上裹著一條黑色的頭巾。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嘴角微微下垂，眼神像兩塊冰冷的石頭。
他的親衛隊在長弓溪穀被打光了，巴彆塔北麵又損失了一千人，但他還有兩萬多人的底子。
兩千人，這是他今天能調動的極限。
他不是來打仗的。他是來搶火箭的。
哈夫克的天網衛星，二十四顆，價值幾十億美元。
如果他能在發射視窗期內控製發射塔架，他就能用這些衛星做籌碼，賣給GTI，賣給尤瑟夫，賣給任何一個願意出價的人。
如果不行，他就讓這些衛星墜毀在阿薩拉的土地上。
二十四顆衛星墜落在大氣層裡不會燒乾淨，碎片會散落在幾百公裡的範圍內，砸中什麼算什麼。
雷斯在距離航天基地外牆三公裡的地方停下來，蹲在一塊岩石後麵，舉起夜視望遠鏡。
發射塔架上的燈光在夜空中格外刺眼，四枚火箭像四根白色的手指，指向滿是星星的天空。
“第一、二縱隊，北麵。第三、四縱隊，東麵。第五、六縱隊，西麵。等我訊號，同時進攻。”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一樣鋒利。
“控製發射塔架之前，不準開槍。誰開槍，我殺誰。”
兩千多人在黑暗中繼續移動，朝著三個方向散開，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