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GTI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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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槍聲把他驚醒。
不是AK的粗糲爆裂聲，是H-416的三連發點射。然後是手雷爆炸。
李澤從車裡跳出來的時候，環形防禦圈的北側已經打成了一片火海。
至少五個黑影在防禦圈內快速移動，速度快得不正常。
其中一個在半空中翻轉躲過一串子彈，落地時單手撐地，另一隻手舉槍連開三槍，三發子彈打穿了兩個A隊士兵的防彈衣側圍。
還有一個直接衝過了一挺H-249的火力壓製線，機槍手扣著扳機，子彈隻打到了殘影。那人衝到機槍手麵前一腳踢飛機槍，反手一刀捅進機槍手的脖子。
安娜在對講機裡喊：“北側失守！敵人滲透進了防禦圈！至少五個，速度太快無法鎖定！”
李澤拔出FN57衝向北側。
跑過一輛M-ATV時，一個黑影從側麵衝過來。李澤側身，一把短刀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割破了作戰服。
他後退兩步看清了襲擊者，灰色作戰服，全防護頭盔，手裡一把戰術匕首。
更重要的是，他認出了那個人的動作。後撤步，側身，刀刃朝前，左腿微屈。函夏陸軍格鬥教材的標準持刀姿勢。
“蛟龍的人？”李澤用函夏語問。
黑影愣了一下。
李澤趁機衝上去，從腰後抽出自己的短刀。兩把刀撞在一起，金屬摩擦聲刺耳。
量子脊柱發熱，爆髮型輔助係統啟動，他的力量瞬間提升三成，短刀壓著對方的匕首往下推。
對方手腕一轉卸掉力量，匕首從側麵劃向李澤咽喉。李澤偏頭，匕首擦過下頜留下一道血痕。
他同時抬膝頂向對方腹部，對方用左臂格擋，膝蓋撞在手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對方摘下了頭盔。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六七歲，寸頭，濃眉，嘴角有舊傷疤。
“王宇昊，代號威龍。”
李澤認出了這個名字。函夏海軍航空兵轉蛟龍突擊隊，艦載機飛行員出身，後來受傷轉型地麵作戰。兩人在蛟龍時冇有直接交集，但聽過名字。
“李澤。”
威龍點了點頭，然後開槍了。
三發子彈呈三角形封住閃避路線。李澤側身前衝，左臂護臂格開第一發，第二發和第三發從身後飛過。
他衝到威龍麵前短刀從下往上撩，威龍後退半步匕首下壓擋住。但李澤的力量震得他手腕發麻。
第二刀橫斬脖子，威龍低頭躲過，李澤的膝蓋已經頂到他肋骨上。
這一下結結實實，威龍悶哼一聲後退三步，嘴角滲血。
他冇有退，反而衝上來。匕首從側麵刺來，速度快到看不清。李澤側身，匕首劃破作戰服在防彈板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右手鬆開短刀抓住威龍手腕，左手扣住手肘，標準的關節技。
威龍左臂上突然噴出一股氣流。推進係統啟動，手臂像彈簧一樣彈開了控製，匕首順勢刺向李澤胸口。
李澤來不及閃避，左臂格擋，匕首刺穿前臂，刀尖從另一側穿出來。
疼痛讓反應更快了。李澤右手按住威龍的腦袋往下壓，同時抬膝撞向他的麵部。
膝蓋撞在鼻梁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威龍的鼻血噴出來濺在李澤褲腿上。
威龍鬆開匕首後退幾步，搖搖晃晃站住。鼻子塌了，血糊了半張臉。他冇有倒下，反而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好膝法。”
通訊頻道裡傳來安娜的聲音：“指揮官，北側防禦圈被突破，敵人正在撤退！”
李澤猶豫了一秒。這一秒裡，威龍轉身跑了。推進器的噴氣聲在夜風中迅速遠去。
槍聲也停了。
李澤站在原地，左臂的血還在滴。他轉身走向北側，一路上看到十幾具A隊士兵的屍體。有的是刀傷，有的是近距離槍傷。
安娜蹲在一輛M-ATV後麵，左肩中了一槍，子彈從防彈板縫隙鑽進去嵌在肩胛骨裡。醫療兵正在給她包紮，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李澤清點了傷亡。A隊陣亡十一人，重傷六人，輕傷十五人。陣亡的十一個人裡，八個是在近戰中被殺，三個被手雷炸死。
襲擊者冇有留下任何屍體和裝備。撤退的時候他們把傷亡者全部帶走了，地上隻留下血跡和幾個彈殼。
李澤撿起一枚彈殼看了看，5.56毫米，HK416的彈殼，但底火上有微小的刻印，是手工改裝的痕跡。GTI的人。
他走到裝著曼德爾磚的M-ATV旁邊拉開車門，金屬箱還在，安全帶冇動過。
GTI知道曼德爾磚在這條路上，知道在長弓溪穀，知道是A隊護送，知道李澤親自帶隊。
這趟運輸從一開始就冇那麼簡單。
天剛亮的時候，李澤接到了偵察無人機的報告。
“指揮官，北麵十五公裡，發現大規模武裝人員集結。”支援連的無人機操作員把畫麵投到了指揮車的螢幕上。
“初步統計，四百到五百人，裝備包括重機槍、迫擊炮和至少十輛武裝皮卡。”
畫麵很清晰。天網的衛星鏈路把無人機拍到的影像實時傳回來，解析度高到能看清那些人手裡拿的武器型號。
清一色的AKM和AK-74，夾雜著幾挺PKP Pecheneg通用機槍。
皮卡車上架著DShK重機槍和SPG-9無後坐力炮，還有兩輛車上裝著疑似ZU-23-2雙管高射炮的改裝件。
這是雷斯的正規軍，不是昨天那種散兵遊勇。
安娜站在李澤旁邊，左肩的傷口已經做了緊急處理，打了止痛針，手臂用吊帶掛著。
她的臉色發白，但聲音很穩：“雷斯把他的家底都拿出來了。這些不是普通民兵，是他從鑽石皇後酒店帶出來的直屬部隊。”
李澤放大了畫麵。隊伍最前麵站著一個人，穿著和阿薩拉衛隊製式不同的黑色作戰服，戴著貝雷帽，正對身邊的人下達指令。
畫麵放大後能看清他的臉，四十歲左右，留著短鬚，眼神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