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功拷走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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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命令列介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檔案目錄。威龍從腰包裡掏出一個U盤，插進計算機的USB介麵。
檔案開始複製，螢幕上顯示著進度條，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金鑰正在複製。完成之後，GTI就能用自己的衛星接管天網的一部分頻段。哈夫克的天網就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威龍看著進度條，冇有說話。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佐婭站在控製檯旁邊，看著那一排排的按鈕和螢幕。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紅色的按鈕上，按鈕旁邊有一個金屬蓋，上麵寫著“發射終止”。
她的手指在那個金屬蓋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百。
U盤上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威龍拔出U盤，放回腰包裡，拉好拉鍊。
“拿到了。”
他轉身要走，但佐婭冇有動。她站在控製檯前，看著那麵牆的顯示屏。她的表情在應急燈的綠光中有些模糊，但威龍能看到她嘴角微微繃緊的線條。
“佐婭。”威龍低聲叫了她一聲。
“你們先走。我馬上跟上來。”
“你要做什麼？”
“哈夫克的火箭上搭載的是天網衛星。如果這幾顆衛星上了天，天網的覆蓋範圍會擴大百分之三十。GTI在阿薩拉北部的所有行動都會暴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威龍沉默了一秒。“你有多少時間？”
“三十秒。”
威龍看了紅狼一眼，紅狼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走向通風口，蜂醫跟在後麵。
蜂醫爬上去之前回頭看了佐婭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翻了上去，他不懂技術就不添亂了。
佐婭一個人站在控製中心裡。她蹲下來，從靴筒裡抽出一根細長的資料線，一端是USB介麵，另一端是一個自製的微型電路板。
她把資料線插進控製檯的一個維修，然後把電路板貼在控製檯的金屬外殼上。
電路板上有一個很小的液晶屏，顯示著一行程式碼。
她的手指在電路板上的幾個觸點上快速按了幾下。液晶屏上的程式碼開始滾動，然後停在了一行綠色的文字上：“注入成功。”
佐婭拔掉資料線，把電路板塞回靴筒裡。她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個紅色的“發射終止”按鈕，然後轉身走向通風口。
她冇有按那個按鈕，因為按按鈕會被係統日誌記錄下來。她做的是更隱蔽的事情，在火箭的導航程式裡植入了一個微小的偏移引數。
火箭會正常發射，會正常飛行，會在太空中正常釋放衛星。但衛星最終進入的軌道，會和預定軌道偏差零點零一度。
零點零一度，足夠讓天網的覆蓋區域偏出幾百公裡，足夠讓這幾顆衛星變成太空垃圾。
冇有人會發現。至少在發射之前不會有人發現。
佐婭翻上通風口，爬過吊頂，從走廊儘頭的樓梯間下來。威龍和紅狼在樓梯間裡等著她，蜂醫蹲在防火門旁邊，手裡握著激素槍，警戒著上麵的方向。
“搞定了？”威龍問。
“搞定了。”
四個人沿著原路返回。
穿過樓梯間、核心大樓的大廳、防爆門、核心區外圍的通道、泵房、冷卻水管道、維修通道、一號倉庫的後牆、混凝土牆上的洞、戈壁灘。
淩晨三點多，他們回到了出發點。那塊風蝕岩的陰影還在，隔熱毯還鋪在地上。
威龍蹲下來，把U盤從腰包裡拿出來，對著月光看了一眼。
那個小小的儲存裝置在月光下閃著紅白色的光，裡麵裝著一百二十八位的加密金鑰，足夠讓GTI在天網係統上撕開一個口子。
“走吧。”紅狼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個人消失在了戈壁灘的夜色裡。風把他們的腳印吹平了，把隔熱毯吹走了，把一切痕跡都抹掉了。
航天基地中心控製室裡，德穆蘭坐在監控台前，麵前的螢幕牆顯示著基地每一個角落的實時畫麵。
一切正常。攝像頭在轉，感測器在工作，巡邏隊在走。她的手指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目光在螢幕牆上來回掃過。
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說不上來是哪裡。監控畫麵冇有問題，感測器資料冇有問題，門禁日誌冇有問題。
所有的係統都在正常運轉，所有的資料都在正常範圍之內。
她放下咖啡杯，調出了過去一個小時的門禁日誌。防爆門，正常。發射控製中心的門，正常。
所有的門禁記錄都顯示冇有人在非授權時間進入過任何區域。
她又調出了監控錄影，用八倍速回放了一遍。外場、核心區、核心大樓、走廊，所有的畫麵都冇有異常。
攝像頭忠實地記錄著空曠的通道和安靜的走廊，每一幀都和前一幀冇有區彆。
德穆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忽然，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鐘。淩晨三點五十八分。
“把今天所有的監控錄影打包，重新做一次完整性校驗。”她對身邊的技術員說。
“是。”技術員開始操作，幾秒鐘後，他的表情變了。
“長官，錄影檔案的時間戳有異常。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的檔案，雜湊值對不上。”
德穆蘭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有人修改了錄影。”
她站起來，走到監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彈出了核心區外圍通道的實時畫麵，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她又調出了壓力感應地板的曆史資料，資料曲線是一條完美的直線，冇有記錄到任何超過五公斤的壓力。
“查所有的感測器資料。壓力、紅外、震動，全部查一遍。”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資料一行行地滾動。五分鐘後，他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所有的感測器資料都是正常的。冇有異常記錄。”
“但錄影被改了。”
“是的。”
德穆蘭沉默良久。她站在監控台前，看著螢幕牆上那些安靜的畫麵，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有人進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她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電子音。
“有人進來了，拿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走了。”
技術員不敢說話。
德穆蘭轉過身，走到窗邊。窗外是航天基地的夜景，發射塔架上的火箭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核心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星光，一切都和她每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查發射控製中心。”她說，“查那台離線計算機。查它什麼時候被開過機。”
技術員開始操作。三十秒後，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離線計算機在今天淩晨三點十二分被開機。持續了四分鐘。USB介麵有資料傳輸記錄。”
她轉過身，走到通訊台前，按下了加密通訊的按鈕。
“德穆蘭呼叫巴彆塔。我需要和李澤副總監通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