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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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步兵戰車和四輛武裝皮卡組成了一個臨時的防線，試圖阻擋車隊的前進。
但B隊的火力太猛了，四輛M-ATV的H-2重機槍同時開火，十二點七毫米的穿甲彈在步兵戰車的側麵裝甲上鑽出了一排排的洞。
第一輛步兵戰車在被命中三十多發之後停了下來，發動機艙冒出濃煙，車組人員從底部的逃生門爬出來，被狙擊手一一擊斃。
第二輛步兵戰車的反應快一些，它倒車試圖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但M-ATV的遙控武器站鎖定了它的炮塔。
一連串的穿甲彈打進了炮塔和車體的結合部，卡住了炮塔的旋轉機構。
步兵戰車失去了戰鬥力，車裡的士兵跳出來四散奔逃。
四輛武裝皮卡更慘。H-2重機槍的子彈打在皮卡的車身上，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車門、引擎蓋、車鬥，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有一輛皮卡被命中了油箱，整輛車爆炸成一個火球，碎片飛出去幾十米遠。
兩百個步兵在裝甲車輛被摧毀之後就失去了戰鬥意誌。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連一槍都冇開就轉身跑了，B隊的士兵們用車載機槍追著他們掃射，在開闊地上跑的人根本躲不開十二點七毫米的彈雨。
戰鬥在四十分鐘後結束了。
李澤站在指揮車旁邊，看著戰場。山脊上到處都是黃色的屍體，雷斯部隊的製服是沙漠迷彩，在夜視儀裡呈現出灰綠色的色調。
峽穀出口的方向，步兵戰車和皮卡的殘骸還在燃燒，火焰在夜風中搖曳，把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變形。
韋恩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傷亡報告。
“我方陣亡三人，重傷七人，輕傷十五人。繳獲步兵戰車兩輛、武裝皮卡四輛、各類輕武器若乾。”
“陣亡的三個人是怎麼回事？”李澤問。
“北側山脊，一塊流彈打中了一個士兵的頸部，防彈衣護不到那裡。南側山脊，兩個人踩到了他們埋的地雷，是那種自製的簡易爆炸裝置，探測不到。”
李澤點了點頭。一百八十人對一千人，陣亡三人，全殲敵軍。這個交換比比上次在巴彆塔北麵還要好。
不是雷斯的部隊變弱了，是B隊的裝備和訓練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在開闊地形上，哈夫克的裝備優勢被放大到了極致，雷斯的部隊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清點彈藥和燃油，二十分鐘後出發。”李澤說。
“那些俘虜怎麼辦？”韋恩指了指蹲在路邊的一群黃色人影，他們的手被塑料紮帶綁在身後，腳上還戴著腳鐐。
巴彆塔拘留區的腳鐐在他們被押上車的時候冇有解開，這會兒反而派上了用場，省得B隊的士兵們再給他們上銬子。
“帶上。潮汐監獄還有空位。”
“帶上？我們還要押送集裝箱裡的那一百二十個囚犯，再加兩百多個俘虜，車裡裝不下。”
“把俘虜綁在車頂上。M-ATV的車頂有行李架，綁幾十個人冇問題。”李澤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韋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見過更殘酷的事情，在海豹突擊隊的時候，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比這殘酷一百倍的事情他都見過。
把俘虜綁在車頂上，在哈夫克的規則裡，這已經算是仁慈了。
二十分鐘後，車隊重新上路了。M-ATV的車頂上多了一排排的人影，被塑料紮帶綁在行李架上，像貨物一樣堆疊著。
他們的黃色囚服在夜風中飄動，有些人閉著眼睛，有些人看著天空，有些人低聲哭泣。冇有人說話。
李澤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機介麵上的態勢圖顯示，前方五十公裡範圍內冇有新的敵軍標記。
雷斯這次又損失了一千人，加上之前在巴彆塔北麵損失的一千人，他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就損失了兩千人的部隊。
其中至少有一千人是他的精銳，那些從阿薩拉衛隊叛逃過來的老兵。
兩萬五千人的底子還在，但連續兩次慘敗已經動搖了雷斯在長弓溪穀的根基。
他的部下們會開始懷疑，懷疑跟著他到底有冇有前途。他的對手們會開始蠢蠢欲動，那些之前被他壓製的地方武裝會趁機抬頭。
雷斯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損失，去安撫他的部下，去鞏固他的地盤。在這個過程中，他冇有餘力來找哈夫克的麻煩。
車隊在淩晨三點左右回到了巴克什。
從長弓溪穀進入巴克什城區的時候，李澤注意到公路兩側的景象和走之前不一樣了。路麵上有一層薄薄的淤泥，是洪水退去後留下的。
路邊的建築物牆麵上有水漬的痕跡，大概半米高，說明洪水確實淹到了這裡，但深度不大。
老城區的情況更嚴重一些。車隊從老城區的邊緣經過時，李澤看到街道上還有積水，深度大概到腳踝的位置。一些低窪地帶的房屋被水泡過，牆皮脫落，門框變形。
幾個穿著阿薩拉衛隊製服的人正在路邊清理淤泥，看到哈夫克的車隊經過，抬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有憤怒，也有無奈。
“老城區淹了多少？”李澤問韋恩。
韋恩在平板電腦上查了一下。“大概百分之二十的區域。
主要是靠近烏姆河的那一片，地勢低，洪水從河床漫出來的時候先淹了那裡。
博物館那一帶冇事，地勢高。大部分居民區也冇事，都在高處。”
“零號大壩那邊呢？”
“那邊就慘了。大壩下遊的十幾個村莊全被淹了，水位最高的地方有四五米。GTI的人在那邊救災，據說已經救出了幾千人，但還有很多人失蹤。”
韋恩頓了頓，“GTI的新聞說至少有五百人死於洪水，但這個數字冇有經過證實。”
李澤冇有說話。五百人，也許更多，也許更少。這些人死在GTI的炸彈下，但他們到死都會以為是哈夫克殺了他們。
而哈夫克的人不會去解釋，因為解釋冇有意義。在這個世界上，真相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車隊進入巴彆塔的時候，天已經開始亮了。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淡金色的光，把巴彆塔的玻璃幕牆照得閃閃發亮。地下車庫裡，B隊的士兵們開始卸車。
李澤從指揮車裡跳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車庫的出口，外麵的天空正在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