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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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沉默了幾秒。一千人，放在函夏的軍事體係裡，也就是一個加強營的規模。
用一千人去控製一座像巴克什這樣的城市，哪怕隻是名義上的控製，也太少了。
“巴克什的情況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博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
“哈夫克在這裡的統治不是靠人數，而是靠技術和威懾。你有巴彆塔，有衛星通訊，有無人機編隊，有精確打擊能力。
那些武裝勢力或許敢在街上放冷槍，但他們不敢正麵挑戰巴彆塔。隻要你保持威懾，他們就不會越界。”
李澤冇有再問。他開始穿衣服。
作戰服的尺寸剛好，像是有人提前量過他的身體資料。戰術腰帶上掛著兩個快拔彈匣套和一個手槍套，空的。
他在蛟龍時習慣用92G半自動，但那東西現在大概還在函夏的裝備庫裡吃灰。
穿好衣服後，羅米修斯帶著他走出手術室。門外是一條狹長的走廊，牆壁是灰白色的金屬板，頭頂每隔三米有一盞日光燈。
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的防爆門，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衛兵，看到博士後立正敬禮。
博士冇有回禮，徑直走了過去。李澤跟在後麵，他的步伐還有些僵硬，每一步落地時都能感覺到脊柱在微微調整姿態。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駕駛一台還不熟悉操作邏輯的機器。
防爆門開啟，外麵是一個巨大的中庭。
李澤停下腳步。
中庭的中央豎立著一座黑色金屬雕塑，形狀像是一把被折斷的劍，劍身上刻著哈夫克的標誌。
雕塑周圍是一圈噴泉，但噴泉冇有在運作，池子裡隻有渾濁的積水和幾片枯葉。
中庭的四周是環形走廊，每一層都有人員走動。李澤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六層，每一層都有人在欄杆邊抽菸、聊天或者匆匆趕路。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製服，黑色的是作戰人員，灰色的是技術支援，白色的是後勤和醫療。
所有人看到羅米修斯時都會停下腳步，微微側身讓路，但冇有人敬禮，也冇有人主動打招呼。
博士帶著他穿過中庭，走進對麵的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編號的房門，有的門上貼著標簽。
“軍械庫”“通訊中心”“情報分析室”，都是英文和阿薩拉文對照。走廊儘頭是一部電梯，博士按下按鈕，電梯門立刻開啟了。
電梯內部很寬敞，足夠站下十個人。博士按下最頂層的按鈕，電梯平穩上升，冇有一絲顛簸。
李澤注意到電梯的轎廂壁上嵌著一塊螢幕，上麵滾動著實時資料，巴彆塔各層的人員分佈、電力消耗、網路狀態、安防警報級彆。
當前安防等級是黃色，標註為“警戒”。
“四十一層是作戰指揮中心，”羅米修斯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行程表。
“你的辦公室在三十二層，宿舍在二十八層。食堂在地下一層，靶場在地下二層。軍械庫在地下三層，需要許可權才能進入，初始許可權我已經給你開通了。”
電梯在四十一層停下。
門開啟的瞬間，李澤聽到了一片嘈雜的人聲。指揮中心比他想象的更大，至少有一千平方米，整個空間被劃分成十幾個工作區。
正對電梯門的一麵牆是整塊的LED顯示屏，上麵顯示著巴克什地區的衛星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顏色標記，紅色是敵對勢力控製區，黃色是爭議區域，綠色是哈夫克控製區。
綠色主要集中在巴彆塔周圍和城市北部的幾條主要街道上，其他地方大多是黃色和紅色。
羅米修斯帶著李澤穿過工作區，走向角落裡的一個隔間。
隔間是用防彈玻璃隔出來的，裡麵有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麵牆上掛著兩塊顯示屏。玻璃門上貼著一個金屬牌“指揮官辦公室”。
“這是你的位置。”博士推開門，側身讓李澤進去。
“特彆反應部隊的日常管理、作戰排程、人員調配，全部由你負責。你的直接上級是哈夫克集團安全總監德穆蘭。
他會通過加密通訊線路給你下達指令，你需要執行，不需要質疑。不過她主要還是負責航天城的安危，那裡比巴彆塔更重要。”
李澤點了點頭走進隔間，在椅子上坐下。辦公桌的抽屜裡放著一把手槍，一把FN57，彈匣是滿的，旁邊還有三個備用彈匣。
他把槍拿出來檢查了一下，確認保險關閉後，插進了戰術腰帶上的槍套裡。
“一千零四十七個人的性命，現在歸你管了。”羅米修斯站在隔間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自己是被綁上了賊船，冇有選擇，隻能聽命行事。
你想的冇錯，你冇有選擇。合同裡寫得很清楚，十年之內，你是哈夫克的人。”
李澤抬起頭，看著博士。他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他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他合同的內容。
“不過我建議你不要把這十年當成服刑。”普羅米修斯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的指揮官，這個位置比你在蛟龍時的任何職務都有實權。一千人，足夠的火力，哈夫克集團的全部資源做後盾。
在巴克什這個地方，你幾乎可以為所欲為。至於十年之後……十年是很長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說完這番話，博士轉身離開了。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指揮中心的嘈雜聲中。
李澤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脊柱在微微發熱，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自檢。後腰的量子脊柱和背部的爆髮型輔助係統正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震動。
那種震動不會傳到麵板表麵，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像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樣。
他睜開眼睛，按下辦公桌上的通訊按鈕。按鈕旁邊有一個麥克風，內建的喇叭裡傳來“嘀”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