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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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躺在手術檯上緩緩睜開眼睛。
“你的脊柱幾乎粉碎性骨折，神經斷裂，我給你更換了全新的量子脊柱，同時進行了神經元修複手術。”一箇中年男聲在耳邊響起。
李澤偏過頭。說話的人站在手術檯右側，穿著一件沾著暗色汙漬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塊平板，正在翻閱什麼資料。
這人五十歲出頭，頭髮剃得很短，兩鬢已經花白，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戴著一副金絲半框眼鏡。
他的表情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按照合同規定，你現在是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的指揮官。”博士的聲音永遠古井無波。
李澤想起來了。這個人叫羅米修斯，哈夫克集團神經工程部的首席研究員，也是當初在函夏那間康複病房裡，把一份合同擺在他麵前的人。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
函夏，南海市，海軍康複醫學中心。李澤躺在病床上已經躺了四十七天，每天能做的隻有盯著天花板數裂縫。
他的脊柱在蛟龍突擊隊那次行動中被炸碎，不是“幾乎”，是“徹底”。六節椎骨粉碎性骨折，脊髓神經斷裂，醫生說他這輩子最好的結局就是坐輪椅。
他不怕死。蛟龍的人都不怕死。但他怕坐輪椅。
羅米修斯出現在病房門口那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身後跟著兩個黑色製服的安全人員。
博士自我介紹時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實驗報告。他說哈夫克集團掌握了一種新型脊柱置換技術，可以徹底修複李澤的損傷，不僅能讓他重新站起來，還能讓他比以前更強。
代價是一份合同。
十年。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指揮官。阿薩拉，巴克什地區。
李澤當時冇有立刻答應。他讓博士等了三天。
三天裡他查了所有能查到的關於巴克什的資料，混亂，軍閥割據，哈夫克集團在那裡的存在感極強，但遠談不上絕對控製。
藍汀旅館曾經是外國記者聚集的地方，後來被炸過一次，現在成了各路武裝勢力的落腳點。
博物館在戰亂中被洗劫過兩次，現在被一支自稱“阿薩拉自由軍”的武裝占據著。
這還隻是巴克什地區而已，放眼整個阿薩拉呢，整個阿薩拉位於北非地區，整個國家陷入了戰亂，阿薩拉衛隊，軍閥，哈夫克還有GTI。
巴彆塔是哈夫克在巴克什北部的核心建築，一座四十層的藍白色玻璃塔樓，據說內部有獨立的電力係統和武裝力量。
李澤最終還是簽了。
不是因為博士的條件有多誘人，而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後半輩子坐在輪椅上，看著曾經的戰友繼續出生入死，自己卻是廢人一個。
現在他躺在手術檯上，終於明白了那份合同意味著什麼。
“量子脊柱的適配測試已經完成。”羅米修斯繼續翻看著平板上的資料。
“你的運動能力將恢複到傷前水平的百分之三百以上。當然，這個資料是基於實驗室環境下的測算，實戰中還需要你自己去磨合。”
李澤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了。他又試著彎曲手臂，肘關節傳來輕微的“哢噠”聲，像是某種機械結構在咬合。
他能感覺到脊柱的存在，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異樣的“沉”，像是背上多了一件永遠脫不下來的盔甲。
“除了量子脊柱，我還給你安裝了爆髮型輔助脊椎係統。”博士輕聲說道。
“這是哈夫克軍工部門最新的產品，目前隻有少數幾個特種作戰單位在試用。它能在你進行高強度運動時提供額外的爆發力輸出，比如衝刺、跳躍、近身格鬥。
但要注意，過載使用會導致係統過熱，你的背部會有明顯的灼燒感，那是安全警告。
如果你忽略這個警告繼續使用，係統會自動斷電，你的脊柱會在一瞬間失去所有輔助動力。”
李澤慢慢撐起身體。手術檯是傾斜的，他的上半身抬起來時，後腰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啟動。
他的視線越過博士的肩膀，看到手術室角落裡站著兩個人，都是黑色作戰服，胸前繡著哈夫克的標誌，一個被折線分割成兩半的六邊形，通體白色。
“HAAVK。”
“還有一件事，”羅米修斯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
“RELINK實驗版腦機介麵。我已經在手術中完成了植入，位置在左側顳骨後方，你可以用手摸到。”
李澤抬起右手，摸到左耳後上方。麵板下麵確實有一小塊微微凸起的硬物，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
“這個腦機介麵目前隻開放了基礎功能，”博士說。
“主要用途是資訊互動和戰術資料鏈。你能通過它接收指揮部的情報推送，也能在團隊作戰時和其他裝備了RELINK介麵的友軍共享視野。
但實驗版意味著不穩定，可能會出現訊號乾擾或者資料溢位的情況。如果你感覺到劇烈的頭痛或者視覺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李澤把腿從手術檯上挪下來。他的雙腳接觸到地麵時，膝蓋本能地彎曲了一下，隨即穩穩地站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兩條腿都完好無損，肌肉線條清晰，看不出任何曾經被炸碎過的痕跡。
羅米修斯遞過來一套疊好的作戰服。黑色的，材質摸起來比他在蛟龍時穿的那套更厚實，領口和袖口都有哈夫克的標誌。旁邊還有一雙作戰靴和一條戰術腰帶。
“換上，然後跟我走。”
李澤接過衣服，冇有立刻穿。他看著博士，問了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現在有多少人？”
“一千零四十七人，”羅米修斯如實回答，“包括作戰人員、技術支援、後勤保障和情報分析。這是哈夫克在巴克什地區全部的常駐軍事力量。”
“全部？”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