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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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想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我在大學裡申請了十二年經費，拿到了不到兩百萬美元。這點錢連買裝置都不夠。我去了很多家公司，希望他們投資我的研究。
所有人都說我的技術有前景，但冇有人願意投錢，因為週期太長，風險太大，回報不確定。”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苦澀。
“後來哈夫克的人找到了我。他們願意給我無限的經費、最好的裝置、最優秀的團隊。
條件隻有一個，讓我把技術用在軍事領域。我當時猶豫了很久，但最終答應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通了。冇有哈夫克的資源，我的技術永遠停留在論文和實驗室樣品階段，永遠幫不到任何人。
而有了哈夫克的資源，至少有一部分技術可以落地，可以真正地改變一些人的命運。”
他轉頭看著李澤。
“比如你。冇有哈夫克的量子脊柱和神經元修複技術，你現在還躺在函夏的康複醫院裡，或者已經坐上了輪椅。
RELINK讓你重新站了起來，讓你比以前更強。這難道不是造福人類嗎？”
李澤冇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羅米修斯說，“你在想，我的技術被哈夫克變成了殺人的工具，我是在為虎作倀。
但事實是，冇有哈夫克，我的技術連殺人的工具都做不出來，它隻是一堆論文和實驗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了。
“而且，RELINK的軍事應用反過來也在推動醫療技術的發展。腦機介麵的戰鬥預判功能，本質上是對神經訊號的高速處理和分析。
這項技術經過軍事應用的打磨和優化之後，最終會反哺到醫療領域。
到時候，不僅僅是脊柱損傷和神經斷裂，連帕金森、阿爾茨海默這些目前無法治癒的疾病，都有可能找到解決方案。”
“所以你是在用戰爭的錢，去治戰爭的傷。”
“你可以這麼理解。”羅米修斯說，“也可以理解成，這個世界上冇有純粹的東西。技術就是技術，它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關鍵看用的人。
我能做的，是確保技術本身足夠好，好到有一天，當有人決定用它來救人的時候，它真的能救。”
李澤冇有再問。他轉過身，走出了醫療室，沿著走廊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和他的記憶一樣簡潔，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兩塊顯示屏。
桌子上多了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巴彆塔的全景照片，塔頂的黑色安全副總監旗在照片裡清晰可見。
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明日資源，今日實現。——雅各布·哈夫克”
李澤把相框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來。他閉上眼睛，用意念啟用了腦機介麵。
介麵在他眼前展開，比之前更清晰，資訊更豐富。他的心率、血壓、腎上腺素水平、量子脊柱的工作狀態、爆髮型輔助係統的剩餘電量，所有資料一目瞭然。
右上角的神經增強係統顯示“待機”，天網圖示仍然是灰色的。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天網圖示上。
圖示亮了一下，變成了藍色，然後彈出一個對話方塊：“警告：連線天網係統將暴露您的神經資料。是否繼續？”
李澤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五秒，然後把注意力移開了。圖示重新變回了灰色。
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