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新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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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完成了。”他說。
“完整版RELINK腦機介麵已經植入，目前處於待啟用狀態。你現在可以通過意念控製介麵，不需要任何外部裝置。
等傷口癒合之後，你就可以開始使用全部功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麵小鏡子，遞給李澤。李澤接過鏡子，轉過身後腦勺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後腦勺的頭髮被剃掉了一小塊，露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圓形區域，中間有一條細細的縫合線，麵板微微發紅。
縫合線的正中央有一塊銀色的金屬片，比指甲蓋還小，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三天後拆線。拆線之前不要讓傷口沾水。”羅米修斯把手術器械收進一個金屬托盤裡。
“還有，剛開始使用腦機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頭暈和噁心，這是正常的神經適應過程。如果出現劇烈的頭痛或者視覺異常，立刻聯絡我。”
李澤從手術檯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後腦勺的傷口冇有疼痛感，隻是有一種異樣的沉重感，像是頭上多了一件東西。
他試著用意念開啟腦機介麵，眼前的半透明介麵立刻出現了，比之前更清晰，資訊也更豐富。
介麵的右上角多了一個新的模組，顯示著“神經增強係統：待機”。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麵，模組展開，出現了一行文字：“需要視覺鎖定目標以啟用預判功能。”
“這個東西，真的能預判敵人的動作？”李澤問。
“試試就知道了。”羅米修斯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舉在手裡。“看著這個蘋果。”
李澤盯著蘋果。腦機介麵上的神經增強係統開始運轉，一個綠色的虛線框出現在蘋果周圍，框的旁邊彈出了一行實時資料：
“物體：蘋果。質量：約200克。運動軌跡預測：若丟擲，將沿拋物線運動，最高點距地麵1.6米，落點距丟擲點1.2米。”
羅米修斯把蘋果拋向空中。蘋果脫手的瞬間，腦機的預測資料和實際運動軌跡完全吻合，一個紅色的虛線軌跡線出現在蘋果的運動路徑上，精確到厘米級彆。
李澤伸手接住了蘋果。他的手臂移動的軌跡和腦機預測的完美重合。
“看到了吧。”羅米修斯說。
“這還隻是一個蘋果。在實戰中，腦機會對每一個出現在你視野裡的敵人進行同樣的分析，預測他們的射擊方向、移動路線、格鬥動作，然後給出最優的反製方案。”
他頓了頓，“但這套係統的核心不是預測，是執行。腦機可以給你最優的方案，但能不能執行到位，還是要看你的身體。
你的量子脊柱和爆髮型輔助係統提供了硬體基礎，你的格鬥技術提供了軟體基礎。三者結合，纔是完整的。”
李澤把蘋果放在桌上。“你剛纔說，這套係統能接入天網查資料？”
“是的。天網資料庫裡儲存了哈夫克在全球範圍內收集的所有情報，包括軍事、政治、經濟、科技等各個領域。你需要的任何資訊，理論上都可以通過腦機查到。”
羅米修斯走到計算機旁邊，敲了幾下鍵盤。
“但我要再次提醒你，網路接入有反入侵風險。我建議你隻在必要的時候連線，用完就斷開。”
“怎麼連線？”
“用意念啟用介麵上的天網圖示就行。連線之後，你可以直接用思維進行搜尋，速度比打字快幾百倍。”
李澤看了一眼腦機介麵上的天網圖示，灰色的，顯示未連線。他冇有去碰它。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他問。
“有。腦機會記錄你的所有神經活動資料，包括你的思維模式、情緒變化、決策過程。這些資料會上傳到哈夫克的伺服器，用於係統的持續優化。”
羅米修斯看著李澤的眼睛，“換句話說，哈夫克會知道你的思維。”
李澤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這是強製性的？”
“是。合同裡有這一條，你可能冇仔細看。”羅米修斯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平淡的調子。
“但我可以告訴你，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出現過因為資料泄露導致的安全事故。哈夫克對資料的保護級彆是全球最高的。”
李澤冇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巴克什城區。
老城區在遠處灰濛濛的，被一層薄薄的沙塵籠罩著。博物館的圓頂在沙塵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雷斯的部隊有多少人？”他忽然問。
羅米修斯翻了翻平板電腦上的資料。
“長弓溪穀南部的雷斯勢力，總兵力大約在兩萬到兩萬五千人之間。這是他控製的區域裡能動員的全部軍事力量，包括正規軍、民兵和依附於他的地方武裝。”
“兩萬多人。”李澤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是的。你在長弓溪穀殲滅的那五百人，是他的精英部隊，直屬鑽石皇後酒店的親衛隊。
這批人是他花了三年時間訓練出來的，裝備最好，戰鬥力最強，忠誠度最高。一次性被你打光了，對雷斯來說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羅米修斯調出了一張地圖，上麵標註著長弓溪穀各個區域的勢力分佈。
“但兩萬五千人的底子還在。雷斯在長弓溪穀經營了五年，根基很深。他手裡還有大量的武器儲備和資金，重新訓練一批精英部隊隻是時間問題。”
“他會不會報複？”
“短期來看，不會。他損失了最精銳的五百人，需要時間重新整合部隊。而且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帶來的A隊隻有一百八十人，就打光了他的五百親衛隊。
如果他傾巢出動，巴彆塔的另外四個小隊加上本地部隊，總兵力也有一千多人。他不是傻子，會算賬的。”
羅米修斯關掉了地圖。“但從長期來看，他一定會報複。雷斯這個人，睚眥必報。你打掉了他的親衛隊，他會記住的。等他準備好了，他會再來。”
李澤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這個道理，在阿薩拉這種地方，你不把敵人打痛，敵人就會一直來騷擾你。
你把敵人打痛了，敵人會記恨你，等養好了傷再來打你。唯一的解決辦法是徹底消滅敵人，但兩萬多人的部隊，不是一朝一夕能消滅的。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李澤轉過身來，麵對著羅米修斯。“RELINK技術的初衷是什麼？”
羅米修斯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在李澤麵前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你在手術檯上說過，完整版腦機的神經增強功能是你最引以為傲的部分。但你也說過，RELINK最初是為了救治病患而研發的。
一個救治病患的技術，最後變成了一套能預判敵人動作的戰鬥係統。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羅米修斯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我最初的理想，是用RELINK技術造福人類。腦機介麵可以修複受損的神經係統，讓癱瘓的人重新站起來，讓失明的人重見光明，讓失聰的人恢複聽力。
這項技術可以改變數以百萬計的人的生活。”
他走到窗邊，和李澤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巴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