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RELINK完整腦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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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跟著羅米修斯上了電梯。他們冇有去地下層的手術室，而是去了三十二層，李澤的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李澤看到走廊儘頭有一扇之前冇注意到的門，門是銀灰色的金屬材質，冇有把手，隻有一個指紋識彆器和一塊小螢幕。
羅米修斯把手指按在識彆器上，門無聲地滑開了。
裡麵是一個小型的醫療室，大概三十平方米，擺著一張手術檯、一台腦部掃描器、幾台計算機裝置和一個藥品櫃。
手術檯旁邊立著一個支架，上麵掛著一個袋子，裡麵是透明的液體。
“這裡是我在巴彆塔的私人實驗室。”羅米修斯走到手術檯旁邊，開始準備器械。
“綠洲的那個是主實驗室，這裡是分支機構。每個重要設施都有我的實驗室，方便隨時進行維護和升級。”
李澤在手術檯上坐下來。手術檯的表麵是冷硬的金屬，和他第一次手術時躺的那張一模一樣。
“完整版的植入位置不一樣。”羅米修斯從藥品櫃裡拿出幾個密封的包裝袋，拆開，裡麵的器械在無影燈下閃著銀光。
“實驗版放在左耳後麵，因為那裡離聽覺皮層近，方便做基礎的訊號傳輸實驗。
完整版需要放在後腦勺，枕骨的位置，那裡是視覺皮層和運動皮層的交彙區，資料吞吐量更大，響應速度更快。”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針管，從一個玻璃瓶裡抽取了半管淡黃色的液體。
“區域性麻醉。你會保持清醒，我需要你在手術過程中配合我做神經訊號測試。”
李澤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把後腦勺對著博士。針頭刺入麵板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刺痛，然後是麻木感，從後腦勺蔓延到整個頭頂和頸部。
他的下半身還能動，但後腦勺那一塊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羅米修斯拿起一把手術刀，開始切割麵板。
李澤聽不到刀片劃過麵板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壓力，一種鈍性的、不痛的推壓感，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按他的後腦勺。
“完整版的RELINK腦機介麵有三個核心功能。”羅米修斯一邊操作一邊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課。
“裝置控製。你可以通過腦機直接連線任何哈夫克生產的智慧裝置，從武器係統到車輛到通訊器材，隻要裝置上有哈夫克的物聯網晶片，你就可以用意念控製它。”
他用鑷子夾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片，放在無影燈下給李澤看了一眼。金屬片的表麵有極其精細的電路紋路，在燈光下反射出彩虹色的光澤。
“資料接入。腦機直接連入天網係統，你可以隨時調取資料庫裡的任何資訊。
情報、地圖、敵情分析、天氣預報，隻要天網裡有，你就能查到。速度比任何終端都快，因為它是直接神經接入。”
他把金屬片放在李澤後腦勺的切口上，然後用一根極細的探針調整了它的位置。
李澤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電流感，從後腦勺沿著脊柱往下走，一直延伸到腰部，量子脊柱的位置。
“神經增強。這是最有價值的部分，也是我最引以為豪的部分。”羅米修斯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情緒，像是自豪，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腦機會實時監控你的神經係統，分析你周圍的環境資訊，對敵人的動作進行預判，然後把最優的反製手段直接傳輸到你的運動皮層。”
“簡單來說，你的反應速度會快到超越人類的極限。不是靠肌肉，是靠計算。腦機在一秒鐘之內完成對敵人動作的分析、預判和反製方案製定，然後直接驅動你的身體執行。
從感知到反應，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三秒。”
李澤沉默了一會兒。“這等於是在用電腦替我打架。”
“不。電腦替你計算，但決定權在你手裡。腦機給出的隻是建議，你可以選擇執行，也可以選擇不執行。你的大腦永遠是最終決策者。”
“而且這套係統不是萬能的。它有侷限性，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反入侵風險。”
“反入侵？”
“腦機介麵是一個雙向通道。你用它接入天網的同時，天網也在接入你。如果有足夠厲害的黑客，或者另一套更高階的腦機係統。
理論上可以通過這個通道反向入侵你的大腦。讀取你的記憶，控製你的行為，甚至在極端情況下直接燒燬你的神經元。”
羅米修斯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
“哈夫克的天網係統是目前世界上最安全的網路，但這不代表它絕對安全。GTI有自己的網路戰部隊，他們的技術水平不比哈夫克差多少。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慎重使用腦機的網路接入功能。在需要的時候用，用完就斷開。不要一直掛在網上。”
李澤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羅米修斯繼續說。
“神經增強功能有一個限製，它隻能對你視野範圍內可見的目標進行預判。如果敵人在你背後，或者被遮擋住了，腦機無法感知到，也就無法提供預判。所以在實戰中，你仍然需要保持基本的戰術意識。”
“明白。”
“好，那我們開始神經訊號配對。”羅米修斯按下了頭盔上的一個按鈕。
李澤感覺到後腦勺的金屬片開始發熱，然後是震動，一種低頻的、持續的嗡嗡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大腦裡運轉。
他的視野突然變了。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是資訊層麵的。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層半透明的介麵，上麵顯示著各種資料，心率、血壓、腎上腺素水平、量子脊柱的工作狀態、爆髮型輔助係統的剩餘電量。
介麵的邊緣有一個小圖示，是天網的標誌，灰色，表示未連線。
“這是腦機的基本介麵。”羅米修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現在能看到的東西隻有你自己能看見，其他人看不到。介麵可以根據你的習慣自定義，位置、顏色、透明度都可以調。”
李澤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心率的數字上，介麵立刻放大了那個數字，旁邊彈出了一段詳細的分析報告。
包括他當前的心率變異性、自主神經係統的平衡狀態，以及一個“建議：深呼吸三次”的提示。
“它還能給出建議？”李澤問。
“是的。腦機會持續監控你的生理狀態，在需要的時候給出建議。比如你心率過高的時候會建議你深呼吸，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會提醒你控製情緒。
這些建議是基於你的曆史資料和最優狀態模型生成的，一般來說是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