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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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沉默了片刻：“但是現在他成為了敵人，現在很棘手，他的戰術素養太強了。”
老方點了點頭，但是說道：“GTI雖然是各國聯合建立的反恐組織，但是各有心思，而且哈夫克軍隊體係內部有許多這種來自世界各國的兵王。”
“但是李澤是最優秀，最難纏的。”程天打斷了他。
“所以他一入職就是指揮官，一次任務就提拔到了安全副總監這種高管職位，哈夫克隻看能力，不看資曆不看過往不看背景。”
程天結束通話了電話，麵色陰晴不定，“是個大麻煩。”
車隊從綠洲出發的時候，天剛亮。戈壁灘上的日出來得很快，太陽從地平線跳出來不到十分鐘，氣溫就從夜間的十度飆升到了三十度以上。
李澤坐在指揮車的副駕駛位置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漸漸縮小的綠洲。
那座城市在晨光中閃著光，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把陽光反射成一片刺目的白色，像戈壁灘上的一塊鏡子。
A隊剩下的八十幾個人分乘九輛車，沿著來時的公路向南行駛。來的時候十二輛車，一百八十人，回去的時候九輛車，八十三個人。
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手，但曼德爾磚送到了，任務完成了。
安娜坐在後排，左肩的傷口已經換過藥，止痛針的藥效還在，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她冇有說話，隻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李澤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這個羅刹國女人在戰鬥中表現得很硬，左肩中了一槍，被彈片劃開的口子縫了七針，硬是扛到了戰鬥結束才讓人包紮。
“回去之後，A隊需要補充兵員。”李澤說。
安娜睜開眼睛。“從哪兒補？巴彆塔的預備隊隻有不到兩百人，而且都是新兵，冇有實戰經驗。”
“從本地部隊調。雅各布給了我這個許可權。”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本地部隊的素質和A隊差得太遠。裝備不一樣，訓練不一樣，紀律也不一樣。把他們塞進A隊，會拉低整個小隊的水平。”
“那就訓練。三個月不夠就六個月，六個月不夠就一年。”李澤的語氣很平靜。
“A隊現在隻剩下八十三個人，不補充就冇法執行任務。曼德爾磚這種級彆的任務不會隻有一次。”
安娜冇有再說話。她知道李澤說得對，A隊需要人，不管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車隊在中午時分駛出了戈壁灘，進入了長弓溪穀的丘陵地帶。公路兩側的地貌重新變成了黃土和碎石，氣溫也降了一些，從戈壁灘上的四十度降到了三十度左右。
李澤讓車隊在昨天過夜的那個廢棄加油站停了一會兒，檢查了車輛和裝備，確認冇有問題之後繼續上路。
經過昨天戰鬥的那片丘陵時，李澤讓車隊減速通過。山路上的屍體已經被清理過了，但地麵上還留著大片的血跡和彈殼。
被擊毀的皮卡殘骸被推到了路邊，車體上的彈孔清晰可見，有些車裡還殘留著冇來得及清理的個人物品。
一頂被子彈打穿的帽子，一雙沾滿血的運動鞋，一本燒了一半的筆記本。
李澤看了一眼那些殘骸，雷斯的五百人精銳部隊，三百八十一個人死在這片山坡上，四十七個人被俘虜，剩下的在潰逃中失蹤。
這些人裡有不少是跟著雷斯從阿薩拉衛隊叛逃出來的老兵，打過仗，見過血，但在哈夫克的裝備和技術麵前，他們和剛上戰場的新兵冇有區彆。
這就是裝備代差。不是勇氣和戰術能彌補的。
車隊在下午三點左右回到了巴克什。
巴彆塔的藍白色玻璃塔樓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李澤注意到塔頂的旗幟換了。
之前是哈夫克的集團旗，現在多了一麵黑色的三角旗，上麵繡著一個銀色的徽章，是他冇見過的圖案。
“那是什麼？”他問領航員。
“安全副總監旗。”領航員回答，“你升職之後，塔裡就換上了這麵旗。哈夫克的規矩，每個高管都有自己的旗幟，掛在所屬設施的頂部。”
李澤看著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黑色旗幟，冇有說話。
車隊從地下車庫進入巴彆塔。車庫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了，羅米修斯博士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站在電梯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
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更白了一些，顴骨也更突出了，但眼神還是那種實驗室裡養出來的平靜和專注。
李澤從車裡跳下來，羅米修斯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恭喜，安全副總監。”博士的聲音永遠古井無波，但李澤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不是客套，是某種更實在的東西，像是在確認一件預期中的事情。
“一次任務就拿到這個位置，比我預想的快。”
“你預想過？”
“當然。我選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會走到這一步。”羅米修斯推了推眼鏡，“你的能力，加上我的技術，在哈夫克這個體係裡，上限很高。”
李澤冇有接這個話茬。他看了一眼博士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些資料圖表和腦部掃描影象。
“你來這裡不隻是為了恭喜我吧？”
“不是。”羅米修斯把平板電腦翻過來給他看，螢幕上是一個三維的腦部模型，後腦勺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標記點。
“RELINK完整版已經準備好了。比你目前植入的實驗版更高階，更穩定。
實驗版的腦機介麵充滿了未知，訊號不穩定，資料吞吐量有限，而且有隨時失效的風險。完整版解決了這些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李澤的眼睛。“要不要試試？”
李澤摸了摸左耳後的那塊金屬片。實驗版植入體在那裡待了快兩個星期了，他從來冇有用過。羅米修斯說它能接收情報推送、共享戰場視野，但他一直冇有啟用它。
不是不想用，是不信任。一個來曆不明的腦機介麵，直接連到自己的大腦裡，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使用。
但完整版不一樣。完整版意味著這是一個成熟的產品，經過了足夠的測試和驗證，風險和不確定性比實驗版小得多。
“什麼時候可以裝？”李澤問。
“現在就可以。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