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傳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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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中東某國。蛟龍特戰隊接到一項高敏感度的任務,保護該國一位準備與函夏簽署重要合作協議的政要。
這位政要的反對者雇傭了一支外國雇傭兵團隊,計劃在其住所實施刺殺。
檔案裡冇有寫這個政要的名字,但程天知道是誰。那年在國際上鬨得很大,一箇中東國家的石油部長,在簽署協議前兩天被刺殺未遂,後來被函夏的特種部隊救走了。
國際媒體報了很久,但始終冇有確認是哪個國家的特種部隊乾的。
原來是蛟龍。
行動檔案顯示,李澤被任命為四人護衛小組的組長。
另外三名隊員都是蛟龍的老兵,服役時間都比他長。但指揮部還是把指揮權交給了他。
護衛任務持續了七十二小時。在這七十二小時裡,李澤的四人小組一共擊退了四次針對政要的襲擊。
第一次襲擊發生在第一天夜間。五名武裝分子試圖從住所的後牆翻入,被李澤佈置的熱成像感測器發現。
他冇有立刻開火,而是等五個人全部翻過圍牆之後,用手雷封鎖了他們的退路,然後用消音步槍逐個擊斃。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冇有驚動周圍的居民。
第二次襲擊是第二天中午。一輛裝滿炸藥的卡車衝向住所的大門。
李澤在卡車距離大門還有兩百米的時候就判斷出了威脅,命令隊員用火箭筒直接命中卡車發動機艙。
卡車在距離大門五十米處爆炸,衝擊波震碎了住所的所有窗戶,但冇有人受傷。
第三次襲擊是最危險的。六名武裝分子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配備了夜視儀和先進的通訊裝置。
李澤在交火中判斷出這些人不是普通的雇傭兵,他們的戰術動作和火力配合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水準。
檔案裡有一段李澤在行動後的口頭彙報記錄,程天逐字逐句地看完了。
“對方的分組方式、火力配置和通訊紀律,不是雇傭兵能有的。三個人一組,兩組突擊一組支援,交替掩護,火力壓製精準。這不是在安保公司能學到的。我判斷他們是正規軍的特種部隊。”
程天知道那是什麼部隊。
海豹突擊隊。
函夏和星條國之間有過很多不為人知的交手,大部分都沉在檔案櫃裡,永遠不會被公開。這次就是其中之一。
根據檔案記錄,第三次襲擊持續了四十分鐘。六名海豹突擊隊隊員對政要的住所發起了三次突擊,全部被擊退。
李澤在第二次突擊中用手雷炸傷了一名突擊隊員,然後用步槍封鎖了他的撤退路線。
那名隊員的隊友試圖回來營救,被李澤的小隊交叉火力攔截。最終,那名受傷的突擊隊員被遺棄在現場,後來被確認死亡。
這是當晚第一個被擊斃的海豹隊員。
第四次襲擊是最後也是最大的一次。對方出動了至少十五個人,從四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動用了重機槍和火箭筒。
李澤的小隊在住所內依托建築結構進行防禦,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子彈打光了就用手雷,手雷扔完了就用匕首。檔案裡有一段關於李澤個人表現的記錄,是當時的小隊副隊長寫的:
“組長在第三次反擊中彈藥耗儘,與一名突破防線的敵方人員發生了近距離格鬥。對方身高至少一米八五,體重比組長多三十公斤以上,手持戰術刀。
組長在三十秒內將其製服,方式為徒手奪刀後反刺其頸部。這是我在蛟龍服役十二年來見過的最乾淨利落的格鬥擊殺。”
第四次襲擊結束後,對方撤退了。李澤清點了戰場,一共擊斃了七名敵方人員。結合前三次襲擊的戰果,四人小組一共擊斃了七名海豹突擊隊隊員。
但蛟龍這邊也付出了代價。兩名隊員陣亡,一人重傷。
陣亡的兩個人,一個是狙擊手,在第二次襲擊中被RPG彈片擊中頭部,當場犧牲。
另一個是突擊手,在第四次襲擊中為了掩護政轉移而被狙擊手打穿了胸口。
四人小組隻剩下李澤和那名重傷的隊員。
但政要活著。協議第二天照常簽署。
行動結束後,函夏海軍司令部給蛟龍特戰隊發了嘉獎令,但嘉獎令上冇有寫具體的行動細節。
李澤冇有受到公開表彰。這種任務永遠不會被公開表彰。
程天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那裡有一段海軍參謀部的內部評估報告,日期是2031年底,也就是那次行動結束後的三個月。
“李澤同誌具備出色的戰術指揮能力和極強的單兵作戰素養。在四次反襲擊作戰中,他的戰術判斷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二,遠超蛟龍特戰隊指揮員的平均水平。
在近身格鬥和射擊科目中,他的個人能力達到了蛟龍特戰隊建立以來的最高水平之一。建議將其作為未來蛟龍特戰隊指揮層的重點培養物件。”
報告的最後一句話被黑色的墨跡塗掉了,但透過光線能隱約看到幾個字:“可以作為未來的...隊長。”
程天關掉了檔案,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他在GTI特勤處工作了六年,見過很多頂尖的特種部隊成員。星條國的海豹、羅刹國的阿爾法、英格蘭的SAS、法蘭西的GIGN,他都打過交道。
李澤是個例外。
二十歲進蛟龍,二十一歲在中東打海豹,一個人徒手奪刀反殺,帶著三個隊員擊斃七個海豹突擊隊成員。
這種戰績放在任何國家的特種部隊裡都是傳奇級彆的。
而現在這個人在哈夫克。
程天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接情報分析部。我需要巴彆塔特彆反應部隊的全部資料。對,全部。包括編製、裝備、訓練情況,以及他們新任安全副總監的一切資訊。”
電話那頭答應了。
程天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阿薩拉首都的街景,低矮的建築,擁擠的街道,遠處能看到寺廟的圓頂和宣禮塔。
這座城市的戰火從未真正熄滅過,隻是有時候燒得旺一些,有時候暗一些。
GTI的存在就是為了控製這場火,不讓它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哈夫克的存在讓這個任務變得極其困難。
他們有錢,有技術,有資源,有武裝,而且在阿薩拉紮根越來越深。
一個函夏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成員,現在成了哈夫克的高管。這件事的影響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隻是一個人換了東家。往大了說,這意味著哈夫克正在從全世界吸納最優秀的人才,他們的野心遠遠不止於阿薩拉。
程天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開啟了一個加密通訊頻道。
螢幕上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臉,穿著函夏海軍的白色軍裝,肩膀上扛著少將的軍銜。他的頭髮花白,麵容剛毅,眼神裡有一種老軍人特有的沉穩。
“老方,檔案我看完了。”程天說。
“有什麼想問的?”老方問。
“他為什麼會離開蛟龍?”
老方沉默了一會兒。“脊柱炸碎,神經斷裂。醫生說最好的情況是坐輪椅。我們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康複治療,但效果不理想。一個靠身體吃飯的特種兵,脊柱碎了,還能乾什麼?”
“所以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