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零號大壩的求生者------------------------------------------。:當環境不可控時,先活下來,再想辦法。恐懼、震驚、迷茫——這些情緒可以在活下來之後再處理。在戰場上,多猶豫一秒,多一條彈孔。,迅速整理裝備。-L步槍,三十發彈匣,滿彈,配紅點瞄準鏡。比野牛衝鋒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把野牛掛在背上當備用,SCAR-L端在手裡,又摸出那枚從黑衣人身上繳獲的閃光彈塞進戰術背心側袋。,他乾脆把裡麵的防彈插板抽出來,塞進自己的灰色戰術背心裡。兩層布,一塊鋼板,聊勝於無。“三秒預判。”他低聲重複了一遍係統給的能力。——不是猜測,不是直覺,而是確鑿無疑的“知道”。他知道那個人會在那個時間點轉身,知道槍口會指向哪個方向,知道子彈會打在哪個位置。,在戰場上足夠決定生死。。,不止一個人。肖天把耳朵貼在地麵上——偵察兵的老技巧——判斷出至少三個人,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動。,冇有刻意隱藏。不是精銳,應該是普通的人機巡邏隊。。他現在的位置在一個廠房廢墟的角落裡,三麵是牆,一麵是開闊地。如果被三個人同時包圍,他冇有任何退路。,利用坍塌的混凝土碎塊作為掩體,向廠房深處轉移。每移動一步,他都會提前觀察下一個掩體的位置——這是偵察兵的基本功:永遠知道下一步要躲在哪裡。——三秒後的未來:他正在經過一扇半開的鐵門時,門後突然伸出一隻槍管。,身體猛地向後仰。
下一秒,鐵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穿灰色製服的阿薩拉叛軍衝出來,AKS-74U的槍口擦著他的鼻尖掃過。子彈打在頭頂的鋼梁上,火星四濺。
肖天在仰倒的過程中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SCAR-L三發點射,兩顆打中胸口,一顆打中脖子。叛軍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肖天落地後一個翻滾,迅速起身,槍口指向鐵門內。
冇人了。
他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屍體——阿薩拉叛軍,普通步兵,身上的裝備比他還差。彈匣裡隻剩八發子彈,背心口袋裡有半塊壓縮餅乾和一張皺巴巴的地圖。
肖天把地圖展開,瞳孔微縮。
這是一張零號大壩的簡易手繪地圖。上麵標註了幾個關鍵位置:大壩控製室、撤離通道、武器庫、地下隧道。還有一個用紅筆畫了圈的地方,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生路”。
他冇時間細看,把地圖塞進口袋,繼續向廠房深處移動。
三分鐘後,肖天在廠房深處的一個廢棄操作間裡找到了臨時藏身處。
操作間不大,大約十平方米,牆上掛著鏽蝕的工具,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唯一的窗戶被木板釘死了,隻留下一條縫能看到外麵的情況。門是鐵皮的,關上門後,這間屋子就像一個鐵盒子。
肖天靠在牆上,終於有了第一次喘息的機會。
他閉上眼睛,整理大腦中的資訊。
第一,他穿越了。穿越進了《三角洲行動:全麵戰場》,一個融合了三款硬核射擊遊戲的虛擬世界。
第二,他的身份是阿薩拉衛隊新兵,俗稱“人機”。在這個世界裡,他是最低階的炮灰。
第三,他有一個係統,能預判三秒後的未來。他不知道這個能力的原理是什麼,但剛纔兩次救了他的命。
第四,這個世界裡不隻有他一個玩家。那個黑衣人就是玩家——真正的玩家,穿越後成為了乾員。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係統說“你隻有一條命”。在這個世界裡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肖天睜開眼睛,眼神比剛纔更冷了。
他不是冇經曆過生死。偵察連的演習雖然不會真死人,但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和真正的戰場隻有一線之隔。直升機墜毀的那天,他離死亡隻有十厘米——飛濺的碎片擦著他的頸動脈飛過去,差一點就割開了他的喉嚨。
那種感覺他記得。腎上腺素飆升,時間變慢,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
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那張手繪地圖。
地圖畫得很粗糙,但關鍵資訊都在。大壩分為三個區域:外圍廢墟、核心控製區、地下隧道。他目前在外圍廢墟的東側,距離最近的撤離點在西北方向,大約兩公裡。
但問題是,撤離點很可能被其他玩家守著。
在遊戲裡,蹲撤離點是常規操作。那些裝備精良的乾員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埋伏在撤離點附近,收割那些好不容易搜颳了一身裝備、正準備撤退的人機或散人玩家。
他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撤離方式。
地圖上標註的“生路”引起了肖天的注意。那是一個用紅筆反覆描了好幾圈的標記,位於大壩下方的隧道入口。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得幾乎看不清:“他們不會來這裡。”
肖天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他們”是誰?黑鯊公會?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他決定去隧道看看。不是因為他相信這張來路不明的地圖,而是因為他冇有更好的選擇。
肖天在操作間裡又待了十分鐘,用來觀察外麵的情況。
透過木板縫隙,他看到至少三撥人從廠房外麵經過。第一撥是兩個人機巡邏隊,端著AK,走得很慢,像在逛街。第二撥是一個單人玩家,穿著全套戰術裝備,步伐謹慎,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四周。第三撥最麻煩——一隊四個人的小隊,裝備統一,行動默契,肩章上繡著一個黑色的鯊魚標誌。
黑鯊公會。
肖天在遊戲裡聽說過這個公會。全服最大的玩家組織之一,以裝備碾壓和人海戰術著稱。會長“北極星”是個富二代,據說在這個遊戲裡充了幾百萬。
如果黑鯊公會的人在零號大壩,那說明這裡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來。
肖天等到那隊黑鯊的人走遠後,才推開鐵門,貓著腰向隧道方向移動。
外圍廢墟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坍塌的廠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疊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狹窄的通道和死衚衕。有些地方需要鑽過倒塌的鋼梁,有些地方需要翻越混凝土碎塊堆成的小山。
肖天走得很慢,每到一個轉角都會停下來,用耳朵和預判係統確認前方安全。
偵察兵的行軍原則:速度不重要,活著到達才重要。
第五次使用預判係統時,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個能力不是主動觸發的——它隻在他麵臨“即將發生的危險”時纔會啟動。而且預判的畫麵非常具體:他能看到三秒後自己的位置、敵人的位置、子彈的軌跡,甚至能感受到衝擊力。
更關鍵的是,預判的畫麵是確定性的。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改變行動,三秒後的那個畫麵就一定會發生。而預判給了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就像在下一盤棋。係統告訴他三步之後會被將軍,然後他有一步棋的時間來化解。
肖天把這個規律記在心裡,繼續前進。
二十分鐘後,他到達了地圖上標註的隧道入口。
入口藏在一座坍塌的水泵房下麵。水泵房的地麵有一個被炸開的洞,洞口邊緣的鋼筋扭曲得像麻花。洞下麵是一片漆黑,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肖天蹲在洞口邊緣,用手電筒往下照。
洞大約有三米深,底部是積水,水麵漂浮著油汙和垃圾。洞壁上有鏽蝕的鐵梯,一直延伸到水下。隧道的入口在水麵上方,一個半圓形的拱門,裡麵黑得看不見儘頭。
他檢查了一下手電筒的電池——從黑衣人身上繳獲的,電量充足。又摸了摸腰間的SCAR-L,確認彈匣已滿。
然後他翻身下洞。
鐵梯很滑,上麵長滿了青苔。肖天用一隻手抓著梯子,另一隻手端著手電筒,慢慢往下爬。每踩一步之前,他都會先用腳試探一下,確認鐵梯能承受他的重量。
下到水麵時,他的作戰靴踩進了冰冷的積水裡。水不深,剛到腳踝,但涼得刺骨。隧道拱門就在他麵前,像一張張開的黑暗大口。
他深吸一口氣,舉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隧道比他想象的高,拱頂至少有三米。牆壁是混凝土的,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黴斑。腳下的積水越來越深,從腳踝到小腿,再到膝蓋。空氣潮濕而冰冷,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肖天走得很慢,SCAR-L端在胸前,槍口始終對準前方。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條通道,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路。隧道似乎冇有儘頭,筆直地向前延伸,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三秒後,他的左腳會踩到一個鬆動的鐵板,鐵板下麵有東西會咬住他的腿。
肖天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地麵。
水麵下,隱約能看到一塊鐵板的邊緣。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鐵板大約半米見方,邊緣已經鏽穿了,下麵的空洞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繞開鐵板,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隧道開始變寬。牆壁上出現了一些管道和閥門,有些管道還在往外滲水,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了光。
不是手電筒的光——是遠處某個地方透進來的自然光,微弱但確實存在。
肖天加快腳步,朝光源方向走去。
光線越來越亮,隧道的儘頭漸漸清晰——那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泵站。拱頂在這裡升高到五六米,兩側是巨大的水泵機組,鏽跡斑斑,早已停止運轉。
光源來自泵站上方的一個天窗,陽光從破碎的玻璃中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而在那片光影的正中央,蹲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肖天,穿著一件露娜乾員的戰術服,手裡端著一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正在用瞄準鏡觀察著什麼。
肖天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那個人的後腦勺。
但他冇有開槍。
因為那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他熟悉的東西——不是裝備,不是姿勢,而是一種氣質。一種隻有當過兵的人纔有的氣質。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一張肖天無比熟悉的臉。
瘦削、蒼白,顴骨很高,眼睛小得像兩條縫,但裡麵的光銳利得像刀片。
周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