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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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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學------------------------------------------。,仰頭看著那道城牆——青磚一層一層疊上去,遮天蔽日。箭垛後麵甲士的槍尖密密麻麻閃著光,像一條鋼鐵蜈蚣趴在城牆上。,高不過三丈,跟洛陽一比,就是穿補丁衣裳的窮親戚。。守門什長把他的路引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抬起眼皮颳了他一眼——那種掂量外地少年身上有多少油水可刮的目光。“潁川來的?”“是。”林越笑得謙卑。“糧價多少?”,是問他帶了多少盤纏。林越從袖子裡摸出一小串銅錢,不動聲色地塞進什長手裡:“糧價漲得厲害,這點心意請弟兄們喝酒。”,大印往路引上一蓋:“進了。往西走,過了朱雀大街左拐,看見兩棵大槐樹就到了。”。走出城門洞的一瞬間,洛陽城像一幅被人猛地展開的畫卷,鋪天蓋地砸到眼前。,先在城門口站了片刻,看城牆根下的人——蹲在牆角曬太陽的乞丐,倚在門邊嗑瓜子的閒漢。前世導師說過:一座城給你的第一印象可以偽裝,城門口的閒人不會偽裝。,那時候還是太平年月,街上走的都是笑臉。現在呢?路人低頭走路,商販吆喝也壓著嗓子,好像每條街巷都有一隻耳朵在聽。:“少爺,這個城也太大了吧……”“彆張嘴,有灰。”林越合上他的下巴,餘光掃了一眼身後——茶棚柱子後麵靠著一個人,手攏在袖子裡,正盯著他們。。洛陽的水比官道深多了。

太學在城東南角,挨著辟雍和明堂。林越讓周平在附近找住處——住官舍等於把自己關在籠子裡被人觀察,不如在外麵租小院,簡陋但進出自由。

“對外說我是來洛陽投親的寒門士子,你們是我的從人。記得,彆帶林府的物件。”

安排妥當,他帶著阿福去太學報到。太學大門朝南開,門口石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門前的台階被踩得光溜溜的,兩邊的石獅子一隻缺了耳朵,一隻爪子裂了縫,都冇人管。庭院裡三三兩兩站著的士子,穿的料子都頂好,腰間掛著玉佩,說話時下巴微微上揚。

林越在人群邊緣放慢步子,用餘光掃向錄籍官案前的花名冊。自己的名字落在最後一行。再看前後相鄰的名字——都是潁川人士,其中一個籍貫寫的竟然是陽翟,袁紹的老家。他心裡咯噔一下。

錄籍官四十來歲,臉上長著一顆痦子,痦子上還長了一根毛。他看了文書又看林越,嗤笑一聲:“潁川林越?水鏡先生舉薦的那個?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人立刻轉過頭來看。

林越臉上掛著笑,心裡把這句話存檔了。“水鏡先生舉薦”這個標簽已經從太學吏員嘴裡漏出來了——等於在他腦門上貼了個“此人可疑”的告示。

“錄籍文書在此,官印在此。你到丙舍,床位在西牆最裡麵那張。三日之後正式開課,遲到曠課記過,記滿三次自行退學。”

丙舍。

林越低頭看木牌,心裡差點笑出聲。太學學舍分甲乙丙三等——甲舍住皇親國戚加朝廷棟梁,單間獨院;乙舍住世家嫡係子弟,兩人一間;丙舍是最末等的散舍,四人大通鋪,住的不是偏遠小族出身就是落單的孤寒書生。

司馬徽一個招呼把他送進太學,卻讓他住丙舍。這老狐狸,到底是想考驗他,還是想看他出醜?

他把木牌收進袖子,臉上依舊是那個懶洋洋的笑。

阿福臉漲得通紅:“少爺!丙舍!他們讓您住丙舍!”

“噓。丙舍好——甲舍太顯眼,乙舍人太多,丙舍冇人把你當回事,就是最好的隱身衣。再說了,通風好,省得悶出痱子。”

阿福翻了個白眼。

丙舍在學宮最西邊,緊挨著馬廄。馬糞味順著西風一陣陣飄過來。推開門,屋裡三麵靠牆排著四張床鋪——其實是四塊架在磚頭上的木板,鋪著薄得可以忽略不計的草蓆。另外三張床上已經坐了人,聽見門響同時轉過頭來。

東牆那個最先開口。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很高,眼睛卻亮得像燒紅的炭。西北口音。

“你也是丙舍的?”

“是。潁川的。”

“我也是潁川的!”那人坐直了,“陽翟人,姓董名昭。你叫什麼?”

董昭。林越心裡咯噔一聲。這人日後周旋於曹操和天子之間,是曹營少數能平衡軍政關係還活到大結局的人精。他現在還是個少年,眼神已經亮得不對頭。

“林越。”他拱了拱手,語氣儘量平淡。

“林越?”董昭皺眉,“等一下,你的名字我好像聽過——”

還冇說完,對麵床上的人冷哼了一聲。此人二十出頭,壯實得像截石墩,臉上橫肉擠得眼睛隻剩兩條縫。袍子料子不錯但袖口磨得發白。他把腳翹在床沿上,用小刀削竹簽,頭也不抬:“你就是水鏡先生舉薦的林越?我倒好奇,你有什麼本事?”

床頭掛著一把刀。太學不準帶兵器入舍,他直接掛床頭——不是刺頭就是愣頭青。

“我是林越,”他笑得很溫和,“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河東張範。”竹簽往嘴裡一叼,“你有什麼本事?”

“冇本事。”林越一屁股坐床上,床板吱嘎一聲,嚇得他又站起來摸屁股底下有冇有裂縫,“就是運氣好,沾了潁川林氏的邊。張兄你看我這樣子,像有本事的人嗎?”

張範咬著竹簽盯了他好一會兒,哼了一聲。不信。

董昭卻笑了:“林兄有意思。彆人往臉上貼金,你倒好,先把金颳了再往外潑。”

“金是虛的,命是實的。”

話音剛落,屋角一個沙啞的聲音接了一句:“這話在理。”

三人同時轉頭。西北角床上坐著一個人——林越進門時居然冇注意到他。此人二十五六歲,灰布袍子洗得發白,頭髮用舊布條隨意束著,相貌平平無奇,但一雙眼睛安靜得像兩口古井,看不見底。

林越後背一陣涼意。他引以為傲的觀察力,在一個照麵之內漏掉了一個人。

“這位是……”

那人放下竹簡,微微欠身:“河內司馬朗。幸會。”

司馬朗——司馬懿的親大哥。日後曹操心腹重臣,司馬家在曹魏紮根的關鍵人物。此刻正坐在太學丙舍的破床上,安靜得像一隻蜷在牆角的貓。

一個丙舍裡塞了董昭、司馬朗,再加一個刺頭張範——這張名單背後要是冇貓膩,他就把三十二隻烏龜全吃下去。

“原來是司馬兄,”林越拱手,笑容依舊人畜無害,“我說怎麼一進門就覺得這屋裡藏龍臥虎,原來是抱著虎窩當枕頭睡。”

司馬朗微微一笑,重新低下頭。但他低頭時目光從林越袖口上掠過去——那個位置,是剛纔探床板時微微露出劍繭的地方。

兩個人在昏暗的寢舍裡無聲地交了一次手,旁人渾然不覺。

“好了好了,人都齊了。”張範把竹簽往窗外一彈,“我醜話說前頭——我睡覺打呼,練刀起得早,誰嫌吵趁早申請換舍。”

董昭笑了一聲:“張兄坦率。”

“老子最煩虛的。”

阿福趴在門口張望半天,鼓起勇氣進來鋪床。鋪到一半,從床板縫裡夾出一隻半死不活的蜈蚣,嚇得差點把床板掀了。

林越隻瞥了一眼蜈蚣,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丙舍名單不是隨機生成的。董昭陽翟人,跟袁紹同鄉;司馬朗河內人,司馬家根基在河內;張範河東人,董卓的老家。加上他潁川林氏——這屋裡的地理分佈差不多把司隸周邊的世族網路覆蓋了一圈。

有人在拿太學丙舍做局。把他們四個人織進一張若即若離的網。

張範是刺頭,好衝在前麵當引信。董昭心思細密,天然觀察者。司馬朗沉靜精明,天然判斷者。而他林越,是被放在中間等著被點燃、被觀察、被判斷的靶子。

但他反而隱隱有些期待。三個室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也是最不好糊弄的試金石。如果能在這屋裡站住腳,太學裡的其他試探反而不是問題了。

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阿福,明早多買兩個胡餅,我餓了。”

阿福絕望地發現,他家少爺躺在一條剛從床板縫裡爬出來的蜈蚣邊上,睡得比誰都快。

這天夜裡,董昭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林越那句“金是虛的,命是實的”。

司馬朗也冇睡。他聽見了林越入睡前嘟囔的“多買兩個胡餅,我餓了”。一個人在裝了整個下午之後,入睡前泄出來的纔是真貨。這句話軟得像棉花,一絲力道都冇有。要麼這人真不在乎丙舍意味著什麼,要麼他今天下午已經把該算的全算完了。

張範——張範是真睡著了,鼾聲如雷。

林越聽著鼾聲,心裡想的是登封峽那塊從屍體上摸出來的符牌。司馬徽的試探是明的,太平道的跟蹤是暗的,而把四個人塞進丙舍的手——是第三種力量。

他嘴角彎了一下。

都想看戲?那就看看,誰能唱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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