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威力巨大的火炮,才能稱得上是破局的關鍵。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那熄滅的火苗,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走!」趙雲當機立斷,沉聲起身,「先去接收物資,其他事情,稍後再議!」
無論如何,這總歸是來自洛陽的訊號,說明陛下並未忘記他們。
張繡、張任、田豐三人也立刻起身,懷著一絲忐忑與期待,快步跟在趙雲身後,一同走出大帳。
運輸隊停靠在營地後方的空曠地帶,周圍已經被衛兵層層封鎖,閒雜人等一概不準靠近。
然而,當趙雲四人穿過警戒線,看清那所謂的「軍械物資」時,四個人,無論是身經百戰的絕世猛將,還是算無遺策的頂尖謀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齊齊愣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期待,瞬間轉變為茫然,再到極致的震驚與匪夷所思!
隻見空地之上,靜靜地趴著三頭……怪物!
是的,在他們眼中,那隻能被稱之為怪物。
那東西通體由鋼鐵鑄就,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造型怪異至極。
它沒有戰馬的四蹄,沒有舟船的船身,更沒有投石車或火炮那為人熟知的輪廓。
它的身軀像一隻巨大的金屬蝗蟲,頭部嵌著巨大而透明的「琉璃窗」,身側還有著類似艙門的設計。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之上,並非羽翼,而是一具由數片狹長鐵葉組成的、巨大的怪異「風車」。
這是什麼東西?!
「這……這就是送來的裝備?」性子最急的張繡,終於從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張繡伸手指著那三頭鋼鐵巨獸,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與軍中服飾略有不同的藍色勁裝、氣質乾練的青年從那「怪物」旁走了過來,對著趙雲等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末將參見趙將軍,張將軍,張將軍,田先生。」
「不必多禮。」趙雲回過神來,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指著那三架龐然大物,沉聲問道,「這些……究竟是何物?」
那青年臉上帶著一絲自豪的微笑,朗聲回答:「回將軍,此物名為『直升機』,乃是陛下耗費無數心血,新近研發出的……戰爭神器!」
「直升機?」趙雲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辭彙,「我從未聽說過。這便是陛下送來的破敵之策?」
「正是!」青年點頭,語氣無比篤定,「陛下有令,此三架直升機,可助將軍一戰功成,徹底拿下曹操!」
聽到這話,趙雲身後的張任忍不住皺眉問道:「就憑這三個鐵疙瘩?當初我們二十萬大軍強攻都未能奏效,如今據探報,許昌城中曹軍已增至三四十餘萬,固守堅城。你憑什麼說,這三架……『直升機』,就能拿下?」
張任的疑問,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這聽起來,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然而,麵對四位高階將領的集體質疑,那青年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多了一分神秘。
「將軍有所不知。」
他自信地笑道:「對於直升機而言,無論城牆有多高,護城河有多寬,城內有三十萬大軍,還是五十萬大軍……其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一點,請諸位將軍放心便是。」
那青年工作人員自信滿滿的姿態,讓在場四位久經沙場的將帥心中,同時升起一種荒謬而又奇異的期待感。
身為謀士的田豐,最先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緊緊盯著那三頭鋼鐵巨獸,一針見血地問道:「方纔說,此物可助我軍拿下曹操。豐,敢問……如何拿下?」
麵對這個問題,那青年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足以顛覆在場所有人認知的話。
「很簡單。」
「這三架直升機,可以無視高牆深壑,直接飛到許昌城的上空,然後……將我們帶來的手榴彈和特製炸藥包,挨個扔下去便好。」
此話一出,大帳前這片空地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雲、張繡、張任、田豐四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彷彿在聽一個瘋子講述天方夜譚。
飛?
飛到天上?
然後往下扔東西?
這個世界上,除了傳說中的仙人神鳥,還有什麼東西能做到這一點?!
過了許久,趙雲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用一種自己都不敢確信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語氣問道:「你……你說此物……能夠飛起來?像鳥一樣,飛到許大昌的……上方?」
「正是。」青年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青年拍了拍身旁冰冷的機身,自豪地說道:「將軍若是不信,我們現在便可為將軍們演示一番。此次隨行的,不僅有三架直升-機,更有陛下親自培訓的駕駛員、投彈手、維修師等一整套完整的人員。將軍,下令吧!」
「好!」
趙雲幾乎是脫口而出,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懷疑、震驚、不解……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極致的好奇與渴望!他迫切地想要親眼見證,這顛覆常理的一幕!
「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趙雲向前一步,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隻是,此地距離許昌尚有二十餘裡,路途遙遠,可需要我軍派遣精騎,護送你們靠近一些再做嘗試?」
在趙雲看來,如此神物,必然有著諸多限製,比如飛行的距離,定然不會太遠。
然而,那青年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直接搖頭拒絕了。
「多謝將軍好意,但不必了。」
他昂首挺胸,話語中帶著一股源於絕對技術自信的驕傲:「區區四十裡往返,若連這點距離都無法達成,那豈不是……辜負了陛下賜下的那些神妙圖紙與耗費的無數心血了?」
見對方如此篤定,趙雲不再多言,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向後退開數步,與張繡等人站在一起,為即將開始的「表演」騰出了足夠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