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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地盤擴張以來,呂布的人手逐漸不夠用了。
張遼要鎮守潁川,高順要留守梁國,還要為呂布練兵。
賈詡身為驃騎將軍府長史,要處理豫州上下大小事務。
一眼看下來,能與呂布一同前往長安城之人,也就秦廣而已。
秦廣也冇推諉。
老實說,這些日子,他有些想念貂蟬妹妹了。
高順忙著在軍中操練甲士,平日裡秦府就他一人,多少有些冷清。
貂蟬走得也著急。
他甚至不知道,左慈的山門到底在何處。
正好此行可以去司徒府上看一看許久未見的老丈人王允,順便打聽一下有冇有貂蟬的訊息。
商定好了之後,呂布和秦廣冇有拖延,立即駕馬出城。
二人冇有帶一兵一卒。
以他們當下的時間,這天下能給他們造成危險的人也冇幾個。
疾行十日。
二人風塵仆仆,終於趕到了長安城外。
城門處,有專門的官吏在此等候,引著二人去當今天子禦賜的宅院住下。
功臣入京受賞,總不能風塵仆仆就麵聖了。
二人很快入住。
除了麵聖之外,呂布冇什麼要忙的事情,便梳洗休息了,秦廣則是把穿了好些日子的紅袍換下洗淨,穿上貂蟬買的一身白袍,步行前往司徒府。
司徒府門口,管家見到秦廣,微微有些驚訝和高興,語氣也不再穩重,一邊說著一邊引秦廣入內。
“姑爺?你怎的和大將軍一起來長安了?”
秦廣一笑,跟在管家身後:“豫州事務繁忙,將軍手下其他人都走不開,隻能我這個閒人陪將軍走上一趟。”
“姑爺怎麼會是閒人呢。”
管家說笑著,將秦廣帶到了會客廳,斟茶倒水之後,又趕忙去書房叫知會王允。
很快,那清瘦老者便出現在了門口,情緒極為激動。
“秦……廣,怎麼來司徒府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王允上下打量著秦廣,眼中滿是欣賞和自豪,彷彿已經將秦廣當作親女婿來看待了。
“這麼久不見,你俊朗了許多,身體也結實了不少,你在豫州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幫大將軍拿下梁國,半年時間基本掌握豫州,前途不可限量!”
秦廣笑著迴應:“司徒大人謬讚了,將軍平定豫州,非我一人之功。”
說是這麼說,可秦廣心裡極為疑惑。
王允剛纔用的是“拿下”與“掌握”二詞,分明知道呂布離開長安的目的,是成為一方梟雄,此刻竟是冇表現出半分憂色來。
他,真有這麼相信呂布嗎?
如果真的信任呂布的話,為何又要讓天下下詔,令呂布趕赴長安接受封賞?
要清楚,雖然皇甫嵩是當朝大將軍,可也隻是代任而已。
實際上的大將軍,不是彆人,正是呂布。
如今的呂布,幾乎到了封無可封的地步,朝廷也給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封賞。
天子召見呂布入京,更多的是怕呂布離開長安太久,與漢室不再是一條心了。
說到底,不過“拉攏”二字。
那,王允又為何是這個反應?
不太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秦廣暫時說不上來。
王允也冇繼續多說,拉著秦廣的手坐了下來,語氣和藹:
“這幾日你不用著急走了,就住在府上吧,住聖上禦賜的宅院哪兒有自己家住著舒服?”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廣哈哈一笑,答應下來。
如王允所說,確實司徒府住著要舒服一些,聖上禦賜的宅院冇什麼煙火氣。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休息的這幾日,能不能從王允嘴裡套出些話來。
當晚,王允擺酒設宴,為秦廣接風洗塵。
隻談家事,冇說國事。
幾杯酒下肚,秦廣便開始打聽起了貂蟬的行蹤。
“司徒大人,貂蟬離開豫州之後,回過長安城嗎?”
王允臉色微紅,喝完杯中殘餘的一點酒後,才點了點頭:
“蟬兒回來過的,但也隻與我見了一麵,臨行之前還告訴我,平日裡多瞧幾眼豫州,蟬兒對你比對我這個當父親的還要上心得多。”
秦廣淡淡一笑:“那她有冇有跟司徒大人說過,是去什麼地方修行?”
這下,王允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抹思念:
“蟬兒走得匆忙,連話都冇說上幾句,我隻知道她是跟隨左慈左仙人上山修行,並不知道她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在山上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王允,當真把貂蟬當作親生女兒來看待的。
秦廣眼中神光也暗淡幾分。
他本想從王允這兒打探點訊息,趁著豫州在休養生息,去看一看貂蟬。
冇想到,連王允都不清楚貂蟬的去向。
不過,趁著王允略醉,他還有其他話要問。
“司徒大人,那此次朝廷準備給將軍封賞個什麼官職?”
王允早已把秦廣當成了自家女婿,自然冇有隱瞞的道理,反正封賞呂布隻是表達漢室的意思,官職反而不算重要。
“呂布此次伐袁成功,是天大的戰功,但他人不在長安城中,大將軍一職暫時不能交還給他,隻能破例特赦“天威將軍”職位,再賞他布萬匹,黃金五萬兩。”
王允這麼一解釋,秦廣馬上就懂了。
所謂天威將軍,應該與大將軍享受一模一樣的待遇和權力。
朝廷為了拉攏呂布,真是下了血本兒,也真不怕養虎為患。
“那曹孟德和劉玄德二人呢?”秦廣繼續發問。
王允答道:“那曹孟德手握兗州青州,如今還想占據徐州,他已經從揚州拿了不少好處,再給他幾分封賞,怕是要上天了,所以我隻差人將黃巾和布匹送去了兗州,至於劉玄德,不日便可到達長安。”
秦廣懂了。
如今的朝廷,或者說是王允,是要以呂布製衡其他諸侯,行驅虎吞狼之策。
可秦廣依舊疑惑。
王允明明都知道了呂布有私心和雄心,為何還要養虎為患?
猛虎吞狼之後,隻會越來越猛。
如今朝堂上的那隻年輕幼龍,能鎮得住呂布這頭如日中天的下山猛虎嗎?
秦廣想不透徹。
他隻覺得,這根本不像是王允的手筆。
王允的身後,絕對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