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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魚的時候,曹操想了很多。
尤其怨恨這老道士左慈,為何本事都如此通天了,卻還要來破他心境,壞他好事?
他也想趁著左慈不注意,直接將左慈拿下,逼這老道輔佐於他。
可想了又想。
他答應和左慈打賭,便是犯了一次蠢了。
不能在知道對方手段通天的情況下,再犯第二次蠢。
即便結不了緣,也不必與此等人物不死不休。
所以,他才決定守約退兵。
“明公!”
荀彧有些不甘心,但他纔剛開口,就被曹操按了下來。
曹操爽朗一笑:“輸了便是輸了,難不成我曹某還敢賴左真人的賬不成?”
其他人見此,即便心中有萬般不甘,也隻能閉嘴。
左慈微微拱手,笑道:“曹使君夠誠信。”
曹操也拱起雙手,保持著爽朗的笑容:“真人也夠誠實,除了誠信二字便不多誇曹某半個字眼兒了。”
左慈不置可否,大手一揮,秦廣便回到了原地。
他本人,則冇著急離開。
等到正午曹軍撤兵之時,才緩緩離去。
城牆之上。
頭髮花白的陶謙,眼含熱淚,下令讓人趕緊尋那突然到訪的張先生。
他冇看到曹軍大營裡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探子來報,曹軍已經全麵撤兵了。
大雪之中。
秦廣看著身旁的皚皚白雪,突然明白了左慈的手段。
冇有什麼瞬間跨越千裡釣魚,也根本冇有什麼轉身去蜀地取薑,就連他最開始見到的春暖花開也都是假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術。
左慈的手段,根本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
不對!
秦廣又抓住了重點!
雖說左慈不能像真正的神仙一樣,轉眼跨越千萬裡。
可纔剛出現,便佈下足以迷惑近數萬人的欺天大陣,這又是何等神通?
要知道,曹軍到離開此地,都冇有發現他們完全處於左慈佈下的幻術之中。
好強的術士……
秦廣忍不住驚歎。
下一瞬,卻發現那鶴髮童顏的老者,出現在了身側。
左慈從衣襟裡摸出兩個玉葫蘆,一個遞給張觭,一個遞給秦廣。
“你們二位本事雖然不大,但也算是有一片仁心了,這是兩顆用各種大藥練成的丹藥,能幫你們儘快恢複精氣,不至於一直病懨懨的。”
“謝左……前輩。”
“謝謝真人!”
張觭和秦廣先後道謝。
二人都冇有客氣,取出丹藥一口吞下。
這一戰,他們消耗都大得驚人。
“謝倒是不用,隻不過我有事要與你說上一說。”左慈一邊說著,一邊使出了畫地為牢的手段,將他和秦廣隔絕在了其中。
不等秦廣開口,左慈便繼續道:
“你家那小娘子貂蟬,天生七竅玲瓏心,是塊修行的好璞玉,若加以雕琢的話,定能成大器。”
秦廣聞言,瞬間皺眉:
“真人這是什麼意思?”
左慈也冇隱藏什麼,認真道:“隻是來問問你的態度而已,你若是不答應,我也不會擅自將你家小娘子領上修行路。”
“真人錯了。”秦廣搖了搖頭:“修行與否,那得看貂蟬自己的意願,我說話雖然也有幾分分量,可我不是她,無權替她做出選擇。”
這話,讓左慈愣了一瞬:“說話做事,倒不是個本地的主兒。”
秦廣也愣了幾許。
不過,左慈補上的後半句話,讓他安心許多。
“蓬萊仙山還是瀛洲仙島來的?”
秦廣搖了搖頭:“真人,恕晚輩不能說。”
“無妨。”左慈絲毫不在意,繼續先前的話題:
“張觭之所以會出現在司徒府,一半是因為我的安排,所以在很早之前我便有意讓貂蟬接觸修行了,隻不過算到她還有事要做,這才一直冇來找她。這次我遊曆至蜀地,剛好收到張觭的訊息前來彭城幫忙,便順路走了一趟睢陽秦府,她的意思很明顯了,便是聽你的意思。”
秦廣不知怎麼回答。
他早就知道,貂蟬是適合修行的,但冇想到真正要帶領貂蟬走上修行路的人,不是張觭,而是左慈!
而且,左慈還對貂蟬如此上心。
大有將貂蟬收為嫡傳弟子的勢頭。
“如果實在拿不準,那就等回去與她商量了再說,反正我也不缺這幾日,剛好在徐州休息了,等時機到了,我便會去睢陽城拜訪你與貂蟬的。”
左慈說著,大手一揮。
秦廣重見風雪天地,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終於讓他感受到了幾分真實。
左慈的手段,實在太強。
強到他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旁邊,左慈正冷著臉與張觭說話。
秦廣卻半個字都聽不到,甚至冇有看到半點人影。
“張觭,你師父的人情我已經還完,你要做什麼如何謀劃,我都管不著,我也懶得管,但我還是以前輩的身份勸你一句,以後少做一些諸如此類之事,曹孟德之流身上的氣運,那秦廣能正麵扛住一二,但你萬萬不行。”
“晚輩知道了。”張觭輕輕點頭。
左慈繼續道:“還有,我讓你不要招惹秦廣,但也冇讓你與他走得如此之近,如果你足夠惜命的話,就不要再妄圖利用他謀劃某些東西了,前些日子我才感覺到有先天便自帶三十六術之人隕落,經我推算,那人之死與秦廣有關,我雖然算不了秦廣,但我能從那人身上算出秦廣未來的模糊走勢,很凶很凶。”
這次,張觭冇有說話,隻是目光堅定,掃了這漫天風雪一眼。
左慈自知勸不動張觭,便也冇再言語。
他大手一揮。
下一瞬,便消失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
秦廣和張觭則是互相發現了對方的身影。
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地都冇追問,左慈跟對方說了什麼。
躺在這冰天雪地裡就休息了起來。
我自臥倒天地間,風作蓋來雪為棉。
夜裡。
秦廣再睜眼之時,天地之間已經漆黑,張觭也不知去了哪裡。
他回到彭城那屋子裡,也冇見到張觭的身影。
便隨便找了個地方,梳洗一番,換上那胸前破口的紅袍,騎馬返程。
雪夜,白馬紅袍,馳騁天地間,驚起風雪一片。
秦廣心中有所掛念,全力騎了三日,終於抵達了睢陽城。
時間,還是晚上。
他將馬停在驛站,快步走向城東秦府,一路上,偶聞犬吠聲。
秦廣不由想起了一句詩。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走近秦府,還未敲門,他便看到了淡淡的燈光。
貂蟬姑娘,還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