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曹操心中默唸,根本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怎麼可能有人能瞬息之間,跨越千裡之遙?
真有人能夠如此的話。
漢室的皇帝,讓他當去罷。
反正有這手段,想殺誰便能夠殺誰!
這,應該是幻術!
嗯,就是幻術!
曹操越想,心中就越是堅定。
但左慈是何人?
怎麼可能猜測不到曹操心中所想?
隻見他隨手在岸邊折了根細長柳枝,往江心一扔,便有一條長達尺半的肥美鱸魚上鉤。
他輕輕往後一拽。
嘩的一聲。
鱸魚破水而出。
再下一瞬,二人周遭一切已經恢複如常,不再是那鬆江岸邊,變回了曹軍大營。
一條長達一尺半的肥美鱸魚。
正在草地上賣力地蹦躂著。
“臥槽……”
秦廣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懵逼了。
反正就是很懵逼。
左慈的手段,會不會有點太**了?
瞬間就能跨越千裡,用樹枝在江裡釣起來一隻大鱸魚。
這他媽科學嗎?
就算是神仙下凡,趕路也需要時間啊!
曹軍大營中。
曹操和那猥瑣老頭兒,同樣懵逼得厲害,旁邊的什麼曹仁曹洪夏侯惇,則更加覺得震撼了。
狗貨也直皺著眉頭。
回過神來,曹操繼續道:
“真人,鬆江鱸魚一定要配上蜀地的紫芽薑,才能將味道激發得最為鮮美,勞煩真人再跑一趟。”
“好。”
左慈應了一聲,轉身便消失不見。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
這又是一記神仙手段!
“明公,那左慈真不會去蜀地取紫薑去了罷?”荀彧滿臉憂色,如果今天賭輸了,那想要拿下徐州,恐怕也要一兩年之後了。
“大概是去了。”
曹操還冇回答,猥瑣老頭兒便搶先接過話茬,感慨道:
“左真人手段之高,遠遠超乎我的想象。”
“那怎麼辦?”荀彧越發擔憂。
這位張家術士的手段,他也見過,可夜裡出陽神,打探敵軍詳細佈置。
有需要之時,還能將敵方將領暗殺於馬下。
正因為有他,攻打徐州這一路,纔會如此輕鬆。
可現在,連這位張家術士都這麼說……
荀彧目光之中,隱隱閃過一抹陰狠。
一直冇有開口的曹操,同樣如此,陰狠過後,隻是暗暗給了曹洪和夏侯惇一個眼神,便靜靜等著左慈回來。
幾息之後。
左慈果然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小袋紫薑。
“曹使君還想吃些什麼?”左慈始終麵不改色。
曹操的神色,卻已經維持不住了。
他知道。
這大概不是幻覺。
從那條大鱸魚出現在草地上的時候,基本就能排除幻覺這個可能。
蜀地紫薑,應該也是真的。
他不用再想辦法刁難左慈了,至少不能用這個法子,難不住左慈的。
想著,曹操不由得沉沉道:“鱸魚紫薑即可。”
“好。”左慈輕輕點頭,大袖一揮.
那方纔還在蹦蹦跳跳的鱸魚,此刻竟已經成了鮮美撲鼻的蒸食,輔以紫薑,又香又鮮。
曹操長歎了一口氣。
按常理出牌,當真是攔不住左慈半點了。
隻能賭上老臉不要,去搏上一搏。
反正不論如何,今日他不可能輕易讓左慈離開曹軍大營。
“真人有所不知,曹某此次東征,便是為了替家父報仇,去年家父從琅琊前往兗州投奔曹某的路上,被陶謙的人殘忍殺害,曹某深知生死皆是天命,而天命難違之,所以曹某隻想與父親吃上最後一餐飯……”
曹操邊說邊抹著淚水,表情悲慟無比,任誰看了不說他是個大孝子?
左慈的神色,也終於認真了起來,他也沉聲道:
“轉生死,逆陰陽,可不算易事啊,曹使君要想清楚一些,莫要為了一己私慾使得曹公於黃泉路上都走不安寧。”
曹操見此,神色更加堅定,語氣更沉了幾分:
“隻是一餐飯而已,不會占用真人與家父太長時間的。”
吃飯?
曹操心中暗暗發笑。
活著的人才能吃飯!
隻招孤魂野鬼上來,如何能算!
他就不信,這下還難不倒左慈?!
“好,既然曹使君心意已決,那我便隻能照辦了。”
左慈一邊說著,一邊單手掐訣。
周圍景象再次變換。
眾人腳下的青草,已然變成了黃土,腳感軟綿綿、濕漉漉、粘膩膩的。
土路兩邊,是如雪花一樣飄散著的白色冥幣。
霧氣茫茫。
曹操見此,心裡不由得一緊。
左慈……不會真有這本事兒吧?
其他人的心也紛紛提到了嗓子眼兒,包括不遠處隱蔽得極好的秦廣。
左慈的手段,實在太過玄妙。
哪怕是他一直聚精會神地仔細觀摩,都無法看出絲毫破綻。
“沛國譙人曹嵩何在?”
左慈一聲輕喝,傳遍四野。
“小民在!”不知怎的,秦廣忽然開了口,身體止不住地朝著曹軍大營走去。
他的身邊,張觭動都冇動,隻是臉上掛著笑容。
他越發確定,這次左師伯用的是什麼通天手段了。
雖然,冇表麵上看著那麼玄妙。
可隻要清楚其中門道,依然會奉左慈為神!
……
茫茫白霧之中,一個穿著錦袍,身形乾瘦的六旬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孟德……吾兒……”
那老者聲音無比沙啞,像是嗓子裡塞了幾個破爛漁網似的。
曹操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熟悉的麵龐,心中狂跳。
真……真是他爹!
這怎麼可能?
左慈都有這種手段了,還留在人間乾什麼?!
“孟德吾兒,快些吃罷,為父還要趕著投胎呢……”
“曹嵩”走到曹操對麵坐下,再次沙啞道。
曹操也抽回了心神,任由臉上的淚水滑落:“爹,咱們一起吃。”
話音落,兩人一起動了筷子。
控製不了自己身體的秦廣,萬分無語。
前些時日,呂布纔剛認他為義父,現在曹操也叫他爹……
這他媽什麼跟什麼?
還有。
大哥,你是不是看不見曹仁和夏侯惇已經消失了。
他們肯定是去準備兵馬,準備圍殺於你了。
你倒是不怕,可你拉上老子乾**。
老子又冇你這麼超凡入聖的手段……
在秦廣的胡思亂想之下。
半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曹家父子也將那大條鱸魚吃得七七八八了。
左慈剛想說話。
曹操便將嘴角擦拭乾淨,起身對左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謝過真人,能讓不孝子曹某與家父見上最後一麵,真人真乃神仙者也!”
道完謝,他微微扭頭,沉聲號令:
“夏侯惇、曹仁、曹洪……正午之時,即刻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