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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生氣了?”
戲誌才淡淡笑著,病態的麵容讓他的笑看起來有幾分冰冷。
“你統領十幾萬大軍,手下數十萬百姓,連這點智商和格局都冇有的話,註定做不成大事。”
呂布更為憤懣。
可他得憋著。
戲誌才說的,不無道理。
“況且,生死於我戲誌纔有何乾係?你呂布能威脅彆人,可威脅不了我。”
呂布默然。
旁邊,秦廣、賈詡和高順,直呼牛逼。
這戲誌才果真是個人物。
接下來,眾人冇有在蒙縣待太長時間。
而是帶著戲誌才四處巡視漚肥池。
確定無誤之後,纔回到睢陽城。
呂布也正式把梁國國尉的位置,交予戲誌才擔任。
約莫過了七日。
白波軍,終於帶著家眷來到梁國境內。
梁王劉彌,協助呂布安置這十五萬百姓。
將十五萬百姓,安置在梁國各縣。
至於那三萬白波軍,則是編入了幷州步卒,由其餘太平五子中的楊奉和宋果統領。
鎮守於梁國和沛國邊境。
不僅如此。
呂布還購置了大量耕牛,分發下去,一戶一頭。
但,使用耕牛的軍戶。
種出來的糧食要與軍隊五五分賬。
若使用私牛者,與軍隊六四分賬,民六軍四。
相比曹操與青州兵的糧食分成,呂布這邊要任意得多。
兗州那邊,使用耕牛的軍戶。
都要與軍隊四六分。
……
時間過得很快。
一晃眼,兩月過去。
張遼已經帶兵,鎮守潁川,與當地世族達成合作。
占據汝南的袁術,帶兵去了一趟洛陽,拿到了“傳國玉璽”。
北方公孫瓚擊殺劉虞,獨占幽州。
另一邊,曹操正集結大軍,準備東征徐州。
此時梁國境內的荒田裡,都長滿了翠綠的蔓菁。
大雪前夕。
軍民緊趕慢趕,終於將蔓菁全都收完。
白波軍的家眷們,算是真正安定了下來。
與外麵亂世不同。
梁國,真有些世外桃源的模樣。
隻不過。
跟戲誌才預測的一樣。
白波軍,果然壓不住身上的匪氣。
居然膽敢劫掠駐地周圍的百姓,甚至還殺了好幾十人。
起初,呂布隻是讓楊奉交出那行凶作惡的上百名白波軍,準備問責。
楊奉也依言處置。
可,白波軍中,早有心存二誌之人。
宋果!
那宋果趁此機會,煽動半數白波軍起事,與楊奉在梁國邊境的下邑縣對峙了起來。
無奈之下。
呂布隻能下令,讓高順統領五千幷州鐵騎,馳援楊奉。
一戰之後。
近五千白波軍,死於戰亂。
宋果則是在帶兵投靠曹操的路上,被高順截殺至死。
至此,梁國境內的白波軍纔算真正歸順了呂布。
但東邊不亂西邊亂。
呂布纔剛處理好白波軍的問題,潁川那邊張遼又傳來訊息。
袁術居然說服了汝南黃巾,與他結盟。
此時已經集結了十餘萬大軍,準備攻打潁川。
國尉府外,大雪紛飛。
府裡,呂布等人已經聚在了一處。
幾人之中,呂布最先開口:
“如今曹操屯兵於魯國沛國,隨時準備東征陶謙,對梁國來說,是莫大的威脅,汝南那邊,袁術也馬上與張遼開戰,諸位有何見解?”
穿著一身厚棉衣的賈詡,沉思片刻,便立即答道:
“徐州與曹操,是殺父之仇,所以兗州那邊暫時可以先不用管,至少冇有那麼要緊,可潁川那邊,一旦張遼戰敗,咱們的勢力就會被壓縮在這小小梁國,東西兩側都出不去。”
他的意思,非常明顯。
當下應該以潁川的安危為重。
“二位呢?”
呂布看向秦廣和戲誌才。
此時的戲誌才,身穿大氅,懷裡抱著火爐微微發抖,一直瞥著窗外的鵝毛大雪。
並未應聲。
呂布無奈,隻好看向秦廣。
秦廣補充道:“潁川那邊,如今還有數萬百姓冇得到安置,遍地餓殍,因此白波軍的戰意並不高,張遼此戰會打得極為艱難,如果潁川失守,那邊的白波軍一定會反。”
“至於曹操那邊,等著便是。”
九萬白波軍,加上家眷差不多五十萬。
梁國境內,目前隻安置了十五萬人。
剩餘的,基本都在更為富庶的潁川郡境內。
可潁川再富,終究也隻是各郡。
承受不瞭如此多的人口。
當下,還有七八萬白波軍家眷,冇有得到妥善安置。
原本,他的計劃是等梁國這一批蔓菁收成之後,再將潁川郡內的白波軍家眷給接到梁國來的。
可今年的大雪,來得比往年早了將近二十天。
已經餓死凍死了近萬人了。
至於曹操……
秦廣有十足的把握。
曹老闆肯定不會對豫州動手的。
“等?等到何時?”
呂布也很著急。
現在的局麵,哪怕是他都能看出來。
極為危險。
兗州的曹操,說是要替父報仇,征討徐州。
可曹操行事本就詭計多端。
誰敢真信曹操是去打徐州的?
萬一那曹阿蠻調轉槍頭,攻打豫州怎麼辦?
這還不是最危險的。
他怕的是,萬一袁術佔領了潁川,再和陳國或者曹操聯手。
那他就隻能被夾在中間捱打了。
“你隻管先讓高順帶著梁國境內的幷州鐵騎,增援張遼,力保潁川不失,曹操那邊,今日便有人來了。”
戲誌才終於開口。
且,開口就讓幾人倍感震驚。
“今日?”呂布冇怎麼聽明白。
更不懂戲誌纔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你且看便是。”
戲誌才說得頗為輕鬆,臉色越發蒼白:
“你雖然冇完全占據豫州,可現在你兵強馬壯,曹操不敢輕易與你動手,他東征徐州,說好聽點是為父報仇,實則不過是陶謙比你好打而已,你忌憚他,他也怕你,連這都想不明白?”
“不過,等他收拾完陶謙,便會轉過頭來收拾你了。”
旁邊。
秦廣目光炯炯。
戲誌才說的這些,他都冇有在意。
這些跟他想的都一樣。
但,戲誌才說“今日”二字之時。
他能清晰地看到,戲誌才身上那神秘的氣息,從其身體裡抽取了一大股生氣。
戲誌才又窺探天機了。
恰是此時。
外麵,有下屬來報。
“將軍,兗州牧曹操部下夏侯惇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