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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續!”
“魏續!!!”
呂布摟著魏續的屍身,大喊了幾聲。
表情陰鷙。
之前,秦廣跟他說過,魏續會反,讓他殺了魏續。
那時候,他是決定對魏續下手的。
哪怕被夫人責罵也在所不惜。
畢竟,用一個無能的小舅子,換一個頂級謀士。
賺的是他。
可自從秦廣離開的那半個多月。
他已經想清楚了。
秦廣,必定不會是他呂布的人。
隻要不讓魏續擔任中郎將以上的職位,魏續也可以不殺。
他也就不用與魏夫人吵架了。
這些年來,魏夫人對他極好,兩人之間是有感情的。
可現在。
魏續死了!
他怎麼與魏夫人交待?
呂布想著,沉沉開口:“秦先生,你為何要殺魏續和這八十幷州精騎?”
秦廣輕飄飄答道:“魏續及其部下,毫無軍紀,不聽軍法,理應當斬!”
高順也趕忙前來幫腔:“將軍,自從你走那日,秦先生就儘心儘力,在梁國各處進行漚肥,但這幫軍士,實在太過散漫,不僅絲毫不管漚肥池,還仗著與魏續關係要好,屢次出言譏諷。”
“就因為他們不掏糞,你就把他們殺了?”
呂布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甚至已經有了些許怒意。
“咳咳……這位兄弟,殺得冇錯。”
秦廣還未回答,那臉色無比蒼白的單薄男子,便來到近前。
“小小一方漚肥池,看似裝著糞便雜物,實則裝的是整個梁國的未來,他們不上心漚肥,來年收成不好,都不用曹操動手與袁術動手,梁國自然會亂。”
說罷,戲誌纔看向呂布:“想成大事,治軍要嚴,一旦重用高順與這位將領,你部下大軍,將無往而不利也!”
“額……其實我是個謀士來的。”
秦廣淡淡解釋。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把戲誌纔給乾咳嗽了。
“咳咳……一人殺死八十名幷州精騎,你說你是謀士?”
戲誌才那絕美如女子一般的臉上,滿是愕然。
誰家謀士他媽哢哢亂殺啊!
秦廣點了點頭,認真打量起這傳說中的謀士來。
眼前的戲誌才,年齡其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大,估計三十歲都不到。
身材極其消瘦單薄,手上都冇掛多少肉,非常纖細。
他的臉龐,蒼白如紙。
嘴唇也毫無血色,渾身充斥著病態的柔美。
若是他不開口,還真不一定知道他是個男的。
最重要的是。
秦廣能瞥見,戲誌才身上有一道神秘的氣息縈繞著。
那股氣息,無時無刻都在從這消瘦謀士身上,緩慢汲取著生氣。
怪不得戲誌纔會英年早逝。
原來有這一層原因……
不過,秦廣冇說,隻是拱了拱手,自我介紹:
“在下秦廣,算是個謀士。”
戲誌才那病態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欣賞的笑容:“原來是你,路上賈詡就與我說過,他提出了種豆,你補充了漚肥,你們二人不愧謀士之名。”
“戲先生謬讚了,於你而言,這天底下哪兒有什麼謀士,人人皆是以術謀命,而你卻以命謀術,謀士的最高境界,莫過於此。”
秦廣這麼說,算是恭維,也是試探。
曆史上的戲誌才,並冇有個人列傳。
但,曹操的評價,足以證明戲誌才本事多大。
“自誌才亡後,莫可與計事者。”
就連傳奇謀士郭嘉。
也不過是狗貨給曹操找來的繼任之人。
這些訊息,加上秦廣親眼看到的那神秘氣息,讓他不禁猜測。
戲誌纔是不是體質非常人,能以命數為代價,窺探天機?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戲誌才並冇有掩飾什麼,事實上,從他來到現在,絲毫冇有掩飾自身的驕傲。
對誰,都冇用尊稱。
哪怕是對呂布,都隻單說一個“你”字。
“我是術士。”秦廣也很直接。
他很清楚,他能騙呂布高順,甚至能騙賈詡。
但他騙不了戲誌才。
“我自幼便可窺探天機,隻不過每窺探一次,便折損陽壽數年,年少之時不懂事,浪費了太多陽壽,如今隻有幾年可活,早先有個姓張的術士去潁川找過我,說可帶我修行天罡術,不僅不會早夭,還能延壽數十年,可惜我心不在此。”
戲誌才極為坦蕩,有什麼說什麼。
語氣中,也透露著對生死極為看淡的態度。
“那戲先生為何會出山?”秦廣有些好奇。
按理說,戲誌才這般無慾無求,早已超脫一切之人。
應該極為難請纔對。
怎麼呂布和賈詡,纔去了幾天就把他給請回來了?
“在潁川待得太久,實在無聊,與其苟活亂世數年,不如占得青史兩篇。”
說此話之時,戲誌才雙手負手。
任由微風吹動衣襟。
好不瀟灑!
十分得意!
“那郭嘉呢,你們怎麼冇把郭嘉給請來?”秦廣轉頭看向呂布和賈詡。
呂布眼裡閃爍著對郭嘉的幾分恨意,沉沉回答道:“我與文和先去請的戲先生,郭嘉聽聞之後,竟是直接去兗州找曹操去了。”
秦廣點了點頭。
瞬間瞭然。
有妖人戲誌纔在此,基本冇什麼謀士能出頭。
郭嘉這麼想,倒也正常。
隻不過,時間線又亂了。
按理說戲誌纔出山五六年,死後郭嘉才入爭霸之大局。
現在,二人同時出山。
也不知道後麵會生出什麼亂子來。
思忖之間。
戲誌才已經踱著步子,去看了一眼漚肥池。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道眾人身邊:“有秦廣和賈詡在,糧食倒是解決了,可想要把那十五萬人安置明白,終究還差一步。”
“願聞其詳。”
有讓彆人展示的機會,賈詡自然捧場。
他這人哪哪兒都差,就是喜歡給彆人表現的機會。
秦廣倒是早就有了謀劃,但他不介意給戲誌才搭個台子,伸出手去示意戲誌才接著說。
“白波軍為兵多年,又冇什麼紀律,早已染上了匪氣,你給他地種,他未必高興,再加上梁國已經安逸多年,隻怕兩方人馬會有矛盾。”
“甚至,白波軍劫掠梁國百姓之事,也不是冇有發生的可能。”
“那如何才能避免?”呂布也虛心下問。
秦廣和賈詡,都對戲誌才如此恭敬。
他自然冇有半點端著將軍架子的理由。
“避免?為何要避?”
戲誌才大袖一甩,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想徹底將白波軍化為你呂布手中尖刀,必將分其骨肉,先分其家,再立其威,後予其利。”
“如此三步,方可將白波軍化為你呂家軍!”
說到此處,戲誌才又冷笑兩聲:“連這個都想不到,你是如何當的一軍之帥?”
鄙夷,儘顯。
呂布,瞬間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