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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不對不對!
呂布連忙吸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前看萬看。
門口那人,就是秦廣!
呂布還是不願相信。
他趕忙擦了擦自己的雙眼,又看。
心跳,如同擂鼓。
內心的疑惑和驚懼,化為純粹的恐懼。
秦廣……
怎麼還能複活?
他親自看到秦廣被生生燒成了焦炭,又被他切成了上千塊。
術士當真如此恐怖嗎?
還是,那日燒死的,根本不是秦廣?
隻是秦廣的障眼法而已!
賈詡在側,早已捕捉到了呂布的異樣。
結合張觭所說的“他是術士”四個字,和呂布見秦廣如見鬼的反應來看。
他大概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什麼了。
三人之中,隻有劉彌心思比較單純一些。
他見到秦廣,便樂嗬嗬地給秦廣倒了杯酒,還不忘給呂布拍拍馬屁:
“呂將軍宅心仁厚,才能聚得如此多的英豪在左右啊!”
“確實宅心仁厚。”
秦廣緩緩坐下,接過劉彌遞來的酒,淡淡笑道:
“就是因為將軍宅心仁厚,所以我與將軍之間的感情,才如同熊熊火焰一般,燃之不儘!”
此時的劉彌,何其單純:
“是啊,前些日子,那獨眼漢子夏侯惇,帶兵偷襲幷州精銳,至當時幷州兵折損過半,將軍因此傷心了好幾天。”
“也不知是誰給那夏侯惇的膽子,膽敢對將軍的嫡係精銳出手,簡直是命都不要了!”
秦廣喝了口酒,搖了搖頭:“不清楚,可能是某些人化身柴夫,去挑釁了青州兵,然後栽贓嫁禍到幷州兵身上纔給了夏侯惇偷襲的理由罷。”
但,在場的三人。
都不是傻逼。
除了呂布……
劉彌愣了一下,這怎麼講得像是親身經曆一樣?
若不是他提前知道,這年輕人跟呂布是一夥兒的,恐怕就要認定此人就是栽贓嫁禍的元凶了。
賈詡則是馬上猜到了,那日城門之亂的幕後黑手,肯定就是秦廣!
不過他冇敢說話。
秦廣是術士,他又不是。
此刻的呂布,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身體不再顫抖。
他已經認定了,那日被大火燒死,被他親手分屍之人。
不是秦廣。
反正秦廣身為術士,佈置個障眼法輕輕鬆鬆。
恢複正常神色,呂布壓下心中雜亂思緒,緩緩開口:“秦先生可知道那日,是誰栽贓了我部兵馬?”
秦廣終於把目光,放到了呂布身上:“是張觭身邊的那個殺豬匠。”
已然明示。
這下。
呂布再蠢也懂了。
是那張觭!
既然出手幫他的,是真正的秦廣。
那栽贓與幷州兵馬的,就是張觭無疑!
思忖至此,呂布心中怒火已然壓之不住。
殺意重重。
“好你個張觭!竟敢謀害於我!”
秦廣:“……”
不是哥們兒?
老子都跟你明說了,那天的事情就是我乾的。
你他媽怎麼扯到張觭頭上的?
賈詡也陣陣無言。
之前,是他高估呂布智商了。
他曾暗暗將呂布的智商,與草鞋類比。
但現在看來,草鞋都比呂布這憨貨聰明許多。
至少草鞋不會動腦,不動則不錯。
劉彌看不出三人之間的端倪,也怕呂布發怒的時候順手把他砍了,趕緊轉移話題:
“秦先生,你先前說的不夠保險,是何意思?”
秦廣暫時轉回正題:
“種豆之計,雖為上乘,可荒地貧瘠,糧食怎麼可能多得起來?”
賈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劉彌也洗耳恭聽。
秦廣繼續道:“所以,種地之前,要先收集人畜糞尿、秸稈、草木灰等無用之物,進行漚肥,如此一來,來年糧食產量至少增多一半至一倍。”
“在下佩服。”
賈詡聽完,立即拱手。
他雖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但家境也算得上豐實,從小便飽讀詩書,對農務瞭解甚是粗淺。
自然不知道漚不漚肥,相差竟有如此之大。
劉彌也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懂,但聽到產量能增加那麼多。
肯定牛逼。
至於呂布,更是如聽天書。
“不過,在下有一事不解。”賈詡又拱手誠心發問:
“秦先生,等那十五萬人趕到梁國都十月份了,等能耕地之時,恐怕已是臘月,梁國的糧倉撐不住這麼久,其中兩個月的空窗,要如何彌補?”
“誰說是空窗?”
秦廣淡淡一笑:“這兩個月的時間,剛好可種蔓菁。”
得到答案,賈詡心裡直呼牛逼。
蔓菁葉可煮食,根可充饑。
關鍵是,五十日便可收穫,即便天氣轉冷,收成時間會長一些。
依然不影響什麼。
到時候,漚肥也基本能完成,剛好能接得上春種。
十五萬人的溫飽,將不再是問題。
想到此處,賈詡心中忽有一計。
梁國尚且要種糧,那沛國就不用了?
如今沛國是曹操的地盤。
如果他們去搶沛國一票,又將如何?
不過,有梁王在側,賈詡冇有開口。
他轉而問道:“秦先生之計,算是安定了梁國,但我們下一步,將去何處?”
劉彌聞言一怔,趕忙問道:“將軍要離開梁國?”
一直聽天書的呂布這纔回道:“潁川、汝南二郡,都還有數萬黃巾餘部,我身為豫州刺史,自當要去平定反賊,但最終還是會回到梁國。”
梁國,是賈詡為他謀定的根據地。
再加上秦廣也率先來到此處,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挪窩。
“那便好,那便好。”
劉彌鬆了口氣,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會客廳。
接下來呂布幾人要說的話,可不是他一個小小閒散王爺能聽進耳朵的。
等劉彌走遠,呂布順勢問道:
“文和之問,秦先生怎麼看?”
秦廣淡淡回答:“你在豫州根基不算牢固,不能妄動陳國,隻能先去潁川,順便找兩個謀士,一個叫戲誌才,一個叫郭嘉。”
說到此處,他瞥了賈詡一眼:“麻煩賈先生也先出去一會兒,我有幾句私話要跟將軍言語。”
賈詡雖然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但他能感受到,秦廣的情緒已經不對勁了。
三步作兩步,趕忙離開。
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啪……
關門聲響起來的一瞬。
秦廣對準呂布的左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響亮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