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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粒大小的汗珠。
頃刻就從呂布額頭流了下來。
“不……不可能,我親自送秦廣離開長安的。”
秦廣的心臟都被他切成了幾十塊,怎麼可能還能複活?
“他是術士。”張觭語氣很淡,嘴角也掛著笑容。
但,呂布越發慌張。
他是術士。
可真有這麼厲害的術士嗎?
呂布不確定了。
他親眼看到秦廣複活歸來兩次。
難道,這次也一樣嗎?
那複活歸來的秦廣,怎麼知道他們要來梁國,又為什麼會出手幫他?
現今,他和秦廣之間的關係。
已經不隻是撕破臉皮這麼簡單了。
如果他是秦廣,他不僅不會出手相助,反而會想儘一切辦法複仇。
將對手,碎屍萬段!
旁邊,賈詡目光深沉。
這位張先生為什麼要無頭無腦地來這麼一句。
特彆強調秦廣是個術士?
“開個玩笑而已,將軍不會當真吧?”
呂布還未開口回答,張觭便大笑幾聲,給呂布和賈詡各倒了杯酒:
“秦廣的確已經離開了長安城,不知何處遊方去了,他臨走之前兩日,特地寫信給我,所以我纔會出現在此地。”
一句話。
算是圓回來了。
呂布心中石頭也終於落地。
在河東郡的時候,秦廣就已經提醒過他要記得動手。
張觭所說,跟他知道的一切資訊都能對的上。
合理。
“無論如何,也要感謝張先生出手相助。”
呂布說著,雙手抬起酒杯,一飲而儘。
“謝我作甚?謝秦廣去。”張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呂布放下杯子,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似乎很不願意提及秦廣:
“張先生,不知你有冇有興趣,與我做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張觭眼睛一亮:“哦?怎麼個穩賺不賠法?”
呂布得意一笑:“現在,我手下有並涼二州精銳八萬,白波軍主力十一萬,不日便能掌控豫州,還背靠天子,於張先生修行,應該是有些許好處的罷?”
兵強馬壯,還即將占據一州之地,
這讓呂布如何能不得意?
可張觭,竟是笑得更加大聲:“呂將軍糊塗,我張觭出山便輔佐董卓,可董卓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同為術士,我的能力,遠不如秦廣。”
說到這兒,張觭盯著呂布,沉沉說道:
“如果我是你的話,不會送秦廣離開的。”
呂布啞然。
對啊!
這張觭,聽著唬人。
可仔細想想,確實本事不大。
至於秦廣……
呂布不願細想。
反正他呂奉先的身側,絕對不允許有如此大智近妖,且不忠於他的人出現。
要麼忠,要麼死!
念及至此,呂布忽然起身:“既然張先生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了,希望張先生能在梁國玩得開心。”
說罷,起身便走。
賈詡連酒水都冇喝上一口,也立馬跟著離開。
很快,店裡隻剩張觭和秦廣二人。
秦廣品著上好的清酒,終於露出了笑容。
原來,張觭所謂的誅心。
誅的是他秦廣的心!
不知為何,張觭還是想讓他離開呂布。
“秦先生,你跟呂布,是有死仇?”
張觭極其聰明,方纔不過幾分鐘的對話,他就大概猜出了秦廣與呂布之間的關係。
秦廣搖了搖頭,冇有多說。
呂布一定想讓他死,可當下他並不想,也還冇有足夠的能力殺死呂布。
所以,他倒是冇說謊話。
“那我猜猜,呂布應該是忌憚你的能力,所以才坑害於你?”
從呂布那莽夫的言行來看,張觭能篤定,他絕對向秦廣下手了。
隻不過,秦廣冇事而已。
秦廣還是冇有言語。
張觭的心術,他已經領教過了。
多說多錯。
不如讓他去猜。
“罷了罷了,先吃飯罷,再不吃湯餅可就坨了。”
……
睢陽城內,大局已定。
秦廣便冇怎麼出門了,幾乎都是待在房裡打坐修行。
直至今日,才又喬裝好出門當該溜子。
好死不死。
纔剛走出店家,便聽到了身後張觭的聲音傳來。
“秦……樵夫?今日是要上山砍柴去?”
今天,秦廣正是樵夫裝扮,腰間還彆了把柴刀。
冇等他反應,張觭便快步追了上來,解釋道:
“秦先生可彆誤會,貧道今日是要離開睢陽城了,並非盯梢。”
“我還有事情在身,慢走不送。”
秦廣冇有多搭理張觭,迅速隱入人群。
不多時,他便打聽到了新的訊息。
高順張遼,已經帶大軍入梁國境內了。
他們身後的白波軍及其家眷,也都進入了豫州。
秦廣想了想,卸去喬裝,慢步走向梁王府。
大勢初成,呂布應該挺高興的吧?
……
梁王府裡。
呂布賈詡,還有梁王劉彌,三日正商討著梁國駐軍和引民的事宜。
“王爺,梁國殘存人口,不足鼎盛之半,大量耕地淪為荒土,無人耕種,所以我決定引入三萬白波軍,及其家眷共十五萬,你看如何?”
劉彌心情大好,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自從呂布到了睢陽,他便什麼事情都無需操心了。
大事有賈詡,小事有呂布。
他隻需要安心養老就行。
不過……
他也不是什麼顧慮都冇有。
“呂將軍,如此之多的百姓,一下湧入梁國,隻怕會引起莫大的騷亂。”
十五萬人口,已經快抵得上梁國的一半了。
若處理不好的話,隻怕激起民變。
“王爺不必擔心。”賈詡慢悠悠喝了口茶水,解釋道:“那些百姓隻要有飯吃,有田耕,便不會鬨事的。”
“可……梁國餘糧無多,雖夠十五萬人吃上三四個月,可若是遇上個天災**,隻怕梁國要亂。”
劉彌繼續說出心裡的擔憂。
這也是他唯一的擔憂。
梁國亂,他自身也就不安全了。
“王爺想得周到。”賈詡點了點頭,淡然回答:“粟米從種到收,約莫要四個月左右,加上王爺說的種種意外,確實令人擔憂,可如果把粟米換成豆呢?”
“不錯,豆六十日即可見綠,九十日便可收豆救急,且豆葉可食,豆莢可充饑,豆根還有肥地之用,但這還不夠保險。”
“王爺請……”
賈詡下意識地想讓劉彌繼續說。
可抬頭,便見到了一張極為熟悉的麵孔。
他身旁的呂布,更是瞳孔瞬間瞪得極大,手中酒杯都嚇得掉在地上。
肝膽欲裂!
“秦……秦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