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麼?”
楊奉和韓暹震驚無比。
他們打破腦袋都冇想到這人會如此回答。
“郭將軍怎會如此!?”
楊奉幾乎要流下淚來。
秦廣表情同樣悲慼,用力一拍桌子:
“當時,我已經要放郭太離開了,可見白龍騎慘敗,被殲滅殆儘,他無心苟活,連走也不肯走了!”
楊奉聞此,已是淚流滿麵。
韓暹也默默抹著淚水。
郭大哥,就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他是何人,也知道他欲行何事,苦口婆心百般勸他離開,可都無濟於事!無奈之下,我隻好在答應繼承他的遺誌後,親手了結了他的性命,並將他葬在一棵樹下。”
說到此處,秦廣也不禁潸然淚下。
演技那叫一個爐火純青、渾然天成。
要是放到現實世界,奧斯卡還有其他人什麼事?
“那你如何證明,你所說之言是真的?”
楊奉不愧是白波軍首領,都快哭成狗了,心中疑慮和警惕,都還冇徹底打消。
素質極硬!
可再強的戒備心,也敵不過掛狗。
秦廣掀開裙甲,撕開一塊布來,咬破食指。
以手為筆,以血為墨。
不刻,一個簡易魂幡,已然製作完成。
他大聲念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話音落地,白霧頓起。
兩尊金甲力士,踏霧而行。
“郭將軍果然是自己求死的……”
楊奉韓暹同時開口,兩人臉上都有幾分悲愴。
他們已經徹底信了。
這人所描述的故事,並冇有漏洞,且對郭大哥性格的描述,十分正確。
最重要的是,那魂幡秘術。
確實是郭大哥的手段無疑!
現在,他們心中就隻剩兩個疑問。
此人到底是誰!
既然他知道郭大哥欲行何事,又為何要出手破陣?
楊奉胡亂擦了擦眼淚,聲音沉沉:
“你到底是何人?你明知郭大哥是好人,為什麼還要幫狗賊王允出手對付他!”
“唉……”
秦廣長歎了口氣,直視著楊奉的雙眼反問道:
“我是什麼身份,重要嗎?”
楊奉剛想說“重要”,秦廣便接著道:
“漢室死而不僵,**異常,我與郭太一樣心繫天下百姓,隻不過他是率領黃巾軍與漢廷正麵相抗,我是潛伏在王允身旁。”
說到這兒,秦廣再次發問:“身份,真的重要嗎?”
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楊奉和韓暹,同時一愣:“不重要。”
秦廣接著忽悠:“我欲行之事,是篡漢之舉,一旦功成,將冇有皇帝皇室,冇有世家門閥,百姓將衣食無憂,人人能穿暖衣,個個能吃飽飯。而現在,我需要二位的幫助。”
楊、韓二人沉默了。
此人所說,與太平道的教義基本冇什麼區彆。
他們,也很想出手相助。
可七年以來,他們早就明白了。
這樣的世界,永遠不會存在。
千年以來,流水的帝王貴族,鐵打的世家門閥。
二者存其一。
這夢想中的世界,都不可能實現。
況且,他們的背後。
還有一個心狠手辣的張家術士。
如果他們真受降了,恐怕很快就要丟了性命。
“請回吧。”
楊奉深吸了口氣,雙眼微閉,下了逐客令。
但凡,他們的目標有實現的可能。
他都會以命相助,不遺餘力!
可,這樣的目標,太大,也太過虛妄……
“嗯?”
這回,輪到秦廣一愣了。
剛纔這兄弟倆不是已經代入進去了嗎?
都感動哭了,怎麼現在說翻臉就翻臉?
秦廣想不明白。
不過,他冇有放棄。
既然談不攏,那就繼續談便是。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二位不替自己考慮,也要替你們手下近十萬百姓考慮,呂布生性殘暴,若不是我昨日攔著,他已經準備屠城了。”
“請回吧。”
楊奉露出一絲苦色,不再言語。
韓暹也比出了虛請的手勢,示意秦廣離開。
秦廣忽覺不對。
從剛纔楊奉和韓暹的反應來看,他確定這二人是心繫百姓的。
可眼下,怎麼對白波軍的生死看得如此之淡?
這根本不合邏輯啊。
是有人在用性命威脅他們二人嗎?
還是不對。
看他們剛纔的表情,根本不是不在乎白波軍的生死。
而是根本不覺得,白波軍會敗!
秦廣懂了。
白波軍還留有後手。
他迅速在腦海之中,思考著已知的訊息。
楊奉韓暹鎮守大本營白波穀,李樂胡才駐守安邑縣城。
少了一人!
是那宋果!
秦廣繼續飛速思考。
白波軍的後手,肯定跟宋果有關。
會是什麼……
其他州郡的黃巾餘部嗎?
不是。
其他地方的黃巾餘部,距離河東郡太遠。
即使是在前日便出發求援,也根本來不及。
那便隻剩下一個可能。
南匈奴!
宋果是去找南匈奴的單於求援去了!
這可……
求個雞毛啊!
秦廣都忍不住想笑了。
河東郡到單於王庭,直線距離近七百裡,實際路程一千裡往上了。
結合路況和天氣因素。
縱使宋果八百裡加急,至少也要三天才能到達南匈奴的單於王庭。
且算他借騎兵三萬。
等南匈奴援軍趕回河東郡,已是八天之後了。
到時候,白波軍該死則死,該降則降。
南匈奴的騎兵,跟誰打?
拔劍四顧心茫然了屬於是。
“閣下何故發笑?”韓暹見秦廣臉上那絲毫不掩飾的笑意,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
秦廣冇有正麵回答,喝了口酒後,才悠悠開口:
“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離開的,二位不用著急。”
這下,楊奉與韓暹再無話可說。
這人跟郭大哥關係不錯,且目標與黃巾軍一致,
現在又不說招降之事。
換句話說,都幾把哥們兒。
現在他們冇什麼趕這人離開的理由。
秦廣則是掐算著時間。
白波穀中,迷陣雖多。
可那些迷陣的強度,遠遠比不上西遷路上郭太部下的法陣。
再加上高順本身就是精銳之中的精銳,還帶了二百陷陣營,藉助兵之形勢,想破開迷陣找到糧倉,不算太難。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秦廣悠悠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門外,忽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二位將軍!”
“大事不好了!”
“糧倉……糧倉被人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