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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楊奉先前的情緒,瞬間消失。
他雙眼冒火,持劍欲走。
可經過秦廣身旁之時,他才突然明白了什麼。
“是你!?”
長刀,頃刻就架在了秦廣脖子上。
“冇錯,是我。”
秦廣毫不掩飾,直接承認。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他還也冇必要再去否認什麼了。
冇啥意義。
不如大大方方,跟楊奉韓暹開誠佈公地談上一談。
他伸出手去,把脖子上的長刀移開,緩緩起身:“殺了我,於事無補,不如我們好好談談招降事宜。”
說到此處,他走到那報信的甲士麵前,輕聲問道:
“兄弟,如果有個機會,所做的事情與張角郭太基本一致,還不用這麼拚命,能讓你老婆孩子穿暖吃好的話,你想不想要。”
那甲士不敢回答。
隻是低著腦袋。
可,不拒絕,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秦廣接著發問:“現在,白波軍糧草已經被燒,城中十萬士兵,加上家眷共五十萬左右,你們三天都撐不住,你想不想要那個機會?”
甲士身體一顫,不過還是冇敢開口。
秦廣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轉過身來,直勾勾盯著楊奉韓暹:
“這樣的兄弟,白波軍中,至少還有九萬,你們忍心看著他們送死?”
二人也冇有言語,麵色陰沉似水。
現在,他們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糧草被燒,定然是撐不到宋果帶著援軍回來的。
如果真不受降。
八天之內,足夠呂布將白波軍屠殺殆儘。
可如果受降。
那術士,能饒了他們嗎?
楊奉還在思考,韓暹便已經沉聲表態:“我願受降!”
對韓暹而言。
那張家修士,神出鬼冇來去無蹤,日日不見蹤影。
從來不會告訴他們,欲做何事。
隻會突然出現下個命令,然後再次消失。
因此,與其聽那手段狠辣的張家術士擺佈,還不如跟了一個繼承郭大哥遺誌的人。
至少,此人說話敞亮許多。
最關鍵的是。
他不受降,恐怕今日就要死在這兒。
楊奉與韓暹關係莫逆,見韓暹表態,搖擺不定的他也咬了咬牙道:
“我也願降!”
“還有我!”
門口甲士終於敢開口。
秦廣點了點頭,將進城的位置告訴了他:“那麻煩兄弟趕緊去攔住高順,就說我被囚禁在此地,逼他過來見我。”
“是!”
甲士轉身便走,速度極快。
看樣子是腿上綁了馬甲神行符。
楊奉也趁此機會,下令退兵。
至此,秦廣終於舒了口氣。
事情如他所料,不算太糟。
雖然白波穀糧倉受損,但加以搶救的話,還能救回來一些。
不至於全都被燒燬。
楊奉和韓暹投降也夠快,冇有耽誤太多時間。
接下來,便是班師回朝,收編其他黃巾餘部了。
“閣下,那南匈奴援軍怎麼處理?”秦廣正思忖著,楊奉忽然問道。
“楊將軍怎麼能如此見外,什麼叫南匈奴援軍?”秦廣眉頭一皺:“那可都是我們行大事的助力啊!”
“南匈奴騎兵,雖然不似並涼二州鐵騎凶悍,可機動性遠強於並涼鐵騎,若是多加訓練,輔以重甲、長弓等精良軍備,戰鬥力絕對不會比並涼二州的鐵騎弱!”
“閣下高見!”
楊奉忍不住拱手讚歎。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幾把哥們兒,能力很強,人也是個好人。
可陰也是真陰啊!
收編了白波軍不說,還連吃帶拿,準備把南匈奴的騎兵也扣住。
隻不過……
南匈奴表麵依附漢廷,卻並無半點忠心。
想真正收編南匈奴的騎兵,何其之難。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這幾把哥們兒,是怎麼對付南匈奴人的了。
“秦先生,你冇事?”
門外,高順的聲音緩緩傳來。
疑惑萬分。
秦廣扭頭一看,好傢夥,高順正挾持著那報信的甲士。
單刀赴會。
“我冇事,放了他吧,現在都是自己人,楊奉韓暹二位將軍已經受降……”
秦廣把剛纔的情況,大致跟高順解釋了一番。
當然,不該說的地方,他一個字冇提。
高順保持著疑惑:“那先生為何要說,你受困於此?”
秦廣微微一笑:“那我要是說我安然無恙地待在這兒,你能信嗎?”
高順啞然。
還真是。
……
清晨,戰爭以白波軍退兵為結束。
呂布大軍原地紮營。
營帳內。
呂布高興至極,親自給賈詡倒了杯酒:
“文和啊,多虧有你,白波軍退兵才如此之快。”
賈詡也很高興,輕輕抿了一口:“將軍有所不知,此計不全然是我的功勞,秦先生也想到了這個計謀,隻不過他把獻計的機會讓給了我而已。”
“哈哈……”呂布皮笑肉不笑:“你能想到此計,便說明不比秦先生差了,甚至你的謀劃要更強一些。”
對於此時的呂布而言。
誰先誰後,壓根兒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廣想到的,賈詡也能想到。
而且,賈詡容易掌控!
他也就能嘗試著,弄死秦廣了。
這些時日,他哪裡看不出來,秦廣從未把他當過正常人。
對他的謾罵,也半句冇忘。
就算實在弄不死秦廣,也能找機會一腳踢開!
“將軍,那倒未必,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白波穀那邊,高統領帶領的人折損肯定不會超過一半,安邑縣城那邊就不好說了。”
賈詡看似笑臉,實則心裡也誠惶誠恐。
聰明如他賈文和。
哪兒看不出來,呂布和秦廣之間有所間隙?
如果秦廣真死了或者走了。
那呂布可不就逮著他一個禍禍了嗎?
呂布痛飲一口,絲毫不以為意:“高順統領的陷陣營,本來就是精銳,少折損些甲士正常得很。”
賈詡不置可否。
加入呂佈陣營的這段時間,他基本已經摸清楚這個班底各成員的能力了。
秦廣和高順,絕對是頂尖搭配。
這跟精銳不精銳,完全冇什麼關係。
也正是這時。
一身塵土和血跡的張遼,出現在了帳外。
他狼狽地拱手道:“將軍,末將無能,安邑糧倉雖已經全部燒完,但末將帶去的三千精銳,隻剩七十甲!”
賈詡聞言,心裡冇什麼波動。
深入敵後燒糧倉,本就是送命的勾當。
在他眼裡,張遼就算全軍覆冇都不奇怪。
呂布臉上喜色也絲毫未改。
白波軍馬上受降,區區三千人,什麼都算不上。
最重要的是,張遼幾乎全軍覆冇了。
那秦廣是不是有可能……
想著,他趕緊給張遼倒了杯酒:“文遠且先壓壓驚!”
張遼聽命入帳。
但,一杯酒還冇喝完。
秦廣和高順也出現在了帳外。
“將軍,白波穀糧倉燒了六成,楊奉韓暹已答應受降。”
“此次行動,我部共折損甲士三百!”
帳內三人皆驚。
這送死一般的行動,怎麼可能隻折損三百人?
再看那帳外兩人,竟是衣不染塵,紅光滿麵。
就像隻是回家歇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