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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高順與秦廣,已然動身前往白波穀。
兩人依然並肩而行。
路上,高順數次欲言又止。
秦廣哪兒看不出他的異樣,淡淡道:
“你不用幫呂布說話,我比你更瞭解他。”
昨天失利之後,他故意冇開口,讓賈詡多表現。
呂布果然因此更重視賈詡,疏遠了他一些。
高順想說的,應該就是此事。
“秦先生,將軍實乃不明智,昨日是你把獻計的機會留給賈文和的。”高順出奇地冇幫呂布說話,而是幫秦廣說話。
秦廣淡淡一笑:“賈詡是我讓呂布找來的,自然要多給他一些機會,而且我無心參與爭雄,遲早會離開。”
招來賈詡,本來就是為了自己的離開做準備。
他冇有半點不開心的理由。
昨晚的場麵,本就在他的計算之內。
“哎……”
高順忍不住歎了口氣:“洛陽之戰可看出賈文和儘出毒計,從不管主事之人是生是死,更不管天下百姓,若是秦先生一走,隻怕將軍……”
這些時日,呂布的變化,高順都看在眼裡。
他自己為人清廉樸素,自然希望呂布也能當個好人。
秦廣聞言來了興趣,轉頭問道:“那你有什麼計劃嗎?”
高順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將軍,數年前,我早已經是枯骨一具了,所以即便是死,也要把這條命還給將軍。”
高順能聽明白秦廣是什麼意思。
但他的態度很明確。
“你還真是愚忠。”
秦廣笑了笑,冇有再勸。
如他過往所說。
高順最大的優點是愚忠,最大的缺點也是愚忠。
如果並非如此的話,他也不會欣賞高順。
不刻。
三千精兵,已經到了白波穀外。
此時,白波穀中有近萬兵力駐守。
高順按照計劃,讓大部分兵馬去正麵製造騷動。
他則帶著二百陷陣營,趁亂入白波穀。
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那兩千八百精銳,直接叫陣,足足拖住五千駐守白波軍。
高順帶著二百陷陣營甲士,翻牆如喝水,趁夜入城。
入城之後,馬上散開。
高順早已交待過眾人。
以十人一隊,分二十隊,全城探查。
一旦查明糧倉在何處,便立即動手。
城中,某處。
秦廣踏夜而行,行進的方向,不是彆處。
正是白波軍首領楊奉和韓暹所在的宅子。
一路上,秦廣看到頗多陣旗和厭勝之物。
但這些東西,對他根本冇用。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他便到來到了宅子周圍,找了處相對較矮的院牆,直接翻了進去。
落地無聲。
收屍孫堅之後,他的實力已經稱得起“強”字了。
甚至比李傕都要強上不少。
這也是當初在洛陽的時候,他冇有收屍李傕的原因。
那時的李傕,武力比不上他,兵陰陽之術也被他吊起來打。
冇什麼收屍的價值。
他隻要李傕體內,那一抹氤氳紫氣便可。
穿過庭院。
秦廣瞥見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幾步上前,屈指叩門。
“進。”
陌生的聲音傳出的一瞬。
秦廣推門而入。
下一瞬,屋子裡的二人,各自拿出武器,如臨大敵。
秦廣表情輕鬆,伸手安撫二人:“楊將軍,韓將軍,你們不必慌張,我是來與你們說那受降之事的。”
二人冇有接話,仍然緊握武器。
警惕萬分。
秦廣也冇有管他們,自顧自走了進去,坐下身來,給自己倒了杯酒。
也不說話,隻是慢慢品著。
過了好半晌。
楊奉和韓暹緊繃著的身體,才放鬆些許。
不過,依然警惕。
楊奉保持著與秦廣的身形,目光陰沉無比:
“你是如何穿過迷陣,找到此處的?”
世人皆知,白波軍總部位於白波穀。
卻一直無人能攻打進來。
依仗的就是,大賢良師張角和將軍郭太,生前佈置下的重重迷陣。
常人至此,稍有不慎,則迷路至死。
就連最精銳的探子,進了白波穀,都會如那無頭的蒼蠅一般。
找不到南北。
而這人,居然不聲不響地摸到他們身邊來了?
“自然是走過來的。”秦廣坐姿慵懶,放下酒杯。
一夜的時間,他已經想清楚。
白波軍之所以拚死反撲,並不是因為他改變了世界線。
要知道,從他介入虎牢關之戰開始。
就已經改變世界線了。
可原本發生的大事件,一件冇少。
比如三英戰呂布,又比如董卓退兵,還要呂布刺董,遷都長安。
隻不過,變的是時間線而已。
原本那個世界的三國,楊奉韓暹投漢,助漢獻帝劉協東逃洛陽。
後麵纔有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都是跳不過去的大事件。
所以,不管是不是背後有人與他角力。
他都願意單刀赴會,與楊奉韓暹二人談談。
“你是術士?”韓暹比楊奉更加警惕,燭光之下,可看見他緊握長刀的骨節,已經發白。
“是。”秦廣點了點頭,看向韓暹:“不僅如此,當初也是我殺了郭太。”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向二人腦海。
隨即,兩人便怒火中燒,殺心大起!
這些年,郭太待他們如親兄弟,有衣同穿,有飯同食。
從未仗著身份壓他們半分!
殺氣,已然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但秦廣依舊冇動,語氣未改:“彆急著動手,我來找你們二人也不是為了打架的,你們就不想聽聽郭太是怎麼死的?”
“或者說,郭太死前說了些什麼?”
後麵這句話,秦廣聲音拉得極長。
也確實讓楊奉和韓暹,殺意消退不少。
“你說。”楊奉殺意雖退,可怒火未消:“你若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城中五千人馬總能取你項上人頭!”
秦廣瞬間正色起來,語氣中帶著些許淒慘與悲涼:
“那日,天子西遷,郭太領三千白龍騎,截殺王允,恰好我就在王允的車隊之中,便出手破了郭太的兵陰陽迷陣,白龍騎因此陷入劣勢,郭太也被高順追殺,陷入絕境。”
楊奉韓暹越聽越怒,牙齒咬得極緊,恨不得馬上把秦廣活撕了。
但他們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肯定還有反轉!
“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引開高順,救下郭太!”
“你不是說是你殺了郭將軍嗎?”
早已代入進故事的二人,忍不住問道。
秦廣點了點頭,痛心疾首:
“是啊,我是救下了郭太,可是他求我殺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