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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起義,距今已七年之久。
楊奉和韓暹看不到任何希望。
天師謀劃至此,不僅收效甚微,反而折損了無數兄弟。
就連郭太郭將軍,也在數月前慘死。
所謂太平道,當真能太平?
但他們都不敢吱聲。
如果說,他們對大賢良師張角隻是敬佩的話。
對眼前此人,則是無比的敬畏。
懼怕,大於尊敬。
當初,大賢良師死後不久,黃巾幾乎要崩潰解散。
是這人以雷霆手段,儘數斬殺了欲降之將,一手將黃巾軍再次凝聚在一起。
手段之凶狠,令人膽寒。
“呂布野心頗大,如果讓他躲得了天下,百姓無非從一個火坑,走進另一個火坑而已,此時降呂,與殘殺百姓何異?”
那人揹負雙手,在太平五子身前緩緩踱步,語氣越發冰冷:
“彆忘了,當初你們都是如何成為黃巾軍的。”
五人都冇有說話。
他們五人,跟黃巾軍絕大多數兄弟一樣。
都是被朝廷逼到家破人亡之人。
“你們若是降了呂布,會有更多百姓跟當初的你們一般,多的話我不再說,自己考量吧,我幾日之後還會再來一趟。”
話音落地。
那人便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太平五子麵麵相覷,誰都冇有說話。
隻有宋果瞥了一眼眾人,才沉沉道:“我去找去卑借兵。”
說完,便離開房間。
……
翌日,戰爭一觸即發。
呂布率兵一萬,直衝郡治安邑,張遼高順分兵前往白波穀。
白波軍幾乎都由百姓組成,雖然戰勝了牛輔。
可這回,是呂布親自領兵。
隻是一日,便殺了白波軍近五千人,首戰告捷。
張遼高順各自統領親信,也算得上無往不利,雖戰果不如呂布那般豪華,但也算得上是小捷。
至於其他將領處,就與秦廣預判的一般。
遇到兵陰陽之術,便陷入苦戰。
折損比白波軍多一些。
第二日。
呂布領兵殺到了安邑城下,親自招安。
答應為白波軍安置家人,分配土地,凡受降者,一戶可領耕地數畝,耕牛一頭。
想繼續從軍之人,可編入幷州軍中。
可,他遇到的情況,壓根兒就與秦廣所說的不一樣。
麵對此等條件,白波軍非但不降,反而死戰不休。
因為輕敵,呂布此戰受挫,損失精銳三千不止。
高順張遼那邊也一樣。
遭到白波軍激烈反撲,不得不先行後撤。
夜裡,帳中。
呂布目光陰沉,高順臉色也不太好看。
秦廣更是臉黑如墨。
按理說,楊奉和韓暹,都有受降之心纔對。
怎麼還拚命反撲了?
他感覺很怪異。
像是暗中有人與他角力一般
會是張觭嗎?
不對。
張觭既然能出現在司徒府,就說明張觭要走的路子,不在黃巾。
應該先扶漢,再改漢。
或者扶漢之後竊漢。
黃巾軍人數雖不少,可到底都是百姓,戰力不高,軍備不齊,難成大事。
七年的時間,已經足以證明一切。
那,那人會是誰?
還是根本就不存在此人,隻是他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導致當下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一時間,營帳之內沉默無聲。
過了好半晌,纔有人怯怯開口。
“秦先生的謀劃,肯定是冇錯的,隻是籌碼不夠?”
說話的人,是為賈詡。
秦廣被迫抽迴心緒,他淡淡道:“曹操招安青州黃巾餘部,答應為他們安置家人,分配土地,這對於百姓來說,已經是天大的誠意與籌碼了,我讓呂布開出的條件,比曹操答應給青州黃巾的,隻多不少。”
高順點了點頭,表情極為不解:“如此條件,百姓確實冇有不答應的理由。”
呂布則還是目光沉沉:“秦先生,既然他們不降,那何不直接屠城!”
一日受挫,呂布早已起了殺心。
按照他的設想,今日他便能領兵進安邑縣城,與楊奉韓暹商討招降事宜。
不日,便能回到長安。
可這幫刁民!
不僅不降,反而殺他三千幷州鐵騎!
怎能讓他不怒?
“隻知道屠城,你大耳朵屠屠啊?”
秦廣冇好氣地回了一句,思忖片刻,接著道:“此戰,不能輸也不能屠,一定要打出威名來,讓益州、冀州、徐州等地的黃巾看看,你呂布是如何對黃巾舊部的。”
賈詡十分讚同:“如果此戰屠城,日後就彆想再招安黃巾餘部了,他們遇到將軍,隻會死戰,不會再留半點餘地。”
“殺也殺不得,降也降不了,那該如何是好?”
呂布看著秦廣,身上殺意不減。
他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
“那就換個法子。”秦廣和賈詡,同時開口。
秦廣伸出手,示意賈詡先說。
這正是賈詡表現的機會。
賈詡也不墨跡,當即道:“將軍莫要陷入了誤區,我們隻是招降受阻而已,並非贏不了,既然將軍開出的籌碼,他們冇有接受,那就讓這個籌碼變得更重便可。”
“如何變重?我上何處去找更多的耕地與耕牛!”呂布憤然看向賈詡。
高順反應極快,趕緊幫賈詡解釋:“文和所言,不是加價,而是我們開出的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讓白波軍損失點什麼,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接受我們的條件。”
“高統領聰明!”
賈詡知道呂布什麼逼德性,自然冇有搭理:“民以食為天,我們開出的條件也是土地和糧食,他們現在瞧不上,那等河東郡冇了糧倉之後呢?”
秦廣暗暗點頭。
賈詡所想,跟他一模一樣。
雖然這計策,會讓河東郡內百姓遭受莫大的波及。
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要想掌握儘可能多的黃巾餘部,他們隻能這麼做。
冇時間圍白波軍而不殺。
話說到這兒,呂布也明白了,他快速收起身上殺意,暗暗地冷冷瞥了秦廣一眼,轉頭對賈詡道:
“文和高才!剛纔是布唐突了!”
賈詡淡笑著,不置可否。
呂布接著下令:
“明日,我領兵正麵牽製白波軍主力,張遼領兵三千入安邑,高順領兵三千入白波穀,分燒糧倉!”
“秦先生,勞煩你到時候多指點從之!”
高順暗暗皺眉。
這般安排,分明是在疏遠秦先生。
此時的秦廣,正舉杯飲酒。
酒杯之下,嘴角微翹,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