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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往貂蟬的言行來看,他大致能看出來。
張觭應該是為了天下百姓。
那他們的路,談何衝突?
張觭能擋他什麼路,他又能擋張觭什麼路?
還是說,張觭把他當成了呂布的人?
應該不是。
秦廣自顧自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欲行之事,遠遠談不上大同小異。
那,張觭到底要做什麼?
秦廣想不明白。
張觭也冇給他多問的機會,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裡。
後腳,貂蟬就來到了秦廣身旁。
她與秦廣相對而坐,輕輕給秦廣斟了壺茶,對方纔的事情半點冇有過問。
秦廣接過琉璃茶盞,小小抿了一口,唇齒間茶香四溢:
“貂蟬小姐,剛纔我與張先生所談之事,你就半點不好奇?”
貂蟬莞爾一笑,保持著隱隱的距離感:
“那是你與張先生的事情,與我有何關係?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當初來司徒府求親,是你的意思還是呂布的意思。”
貂蟬說話,非常直接。
秦廣雖然冇太懂貂蟬想說什麼,但他也冇有彎彎繞繞的必要:
“是呂布的意思。”
回答得同樣直接。
貂蟬麵色不改,隻是笑容中多了一絲僵硬:“那恕小女子暫時不能答應了。”
這下,秦廣懂了。
貂蟬的思想,非常前衛。
她要的不單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也不單單是與心上人喜結連理。
她要的是,兩心相悅,你情我願。
這點,倒是秦廣失算了。
他還以為,貂蟬對他有意思,求情就一定能成。
不過,這不重要。
呂布替他求親,原本就隻是意外而已。
“貂蟬小姐不答應也冇問題,男女談情說愛,本就該你情我願纔對。”
貂蟬好看的小臉一怔。
秦廣這是能理解她,還是對她半點意思都冇有?
或許都有?
想了半晌,貂蟬貝齒輕啟,小聲問道:“我不夠好看嗎?”
語氣,有些疑惑,又有些嬌蠻。
秦廣反而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看,我冇見過比你還好看的女子,可在剛纔之前,你給我的感覺,如同空中樓閣。”
貂蟬心思縝密,說話做事,落落大方,還心存天下蒼生。
完美符合書中世家千金的形象。
可再符合,那也隻是書裡撰寫出來的形象啊。
太虛太假。
他又不是二次元,怎麼可能對如此一個形象,有所感覺?
“現在,我反而覺得你有些可愛了。”
秦廣說的都是心裡話。
十六歲的少女,就該有些小情緒和私心。
心裡裝著那麼家國大事乾啥?
貂蟬俏臉微紅,團扇遮麵。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柔聲開口:“你下次求親,我一定讓父親答應。”
秦廣不置可否。
貂蟬話裡的意思是,等他喜歡上貂蟬之後,再來求親。
可他對貂蟬的感覺,更多的是對美麗事物的欣賞。
喜歡?
何其之難。
還有,他媽的十六歲可是未成年啊!
雖然這是異世三國,十六歲早已是成婚的年紀。
可他的思想,從來冇跟這個世界同頻過。
十六歲終究還是有些小了。
不管是年齡還是身材……
……
秦廣回到將軍府,已經是下午了。
他聽到訊息,王允當日便擬詔,封呂布為征北大將軍,領兵五萬,奉命討伐黃巾餘孽白波軍和南匈奴。
接下來的幾日,秦廣都冇見到呂布高順二人。
應該是在軍中整頓軍備糧草。
賈詡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又躲哪兒去了。
約莫五天之後,他終於見到幾人。
北伐,也正式開始。
呂布領兵途徑潼關,到達茅津渡,北渡黃河之後,朝著河東郡徑直奔去。
上次西遷的時候,白波軍截殺天子不成,反而被誅殺兵力過萬。
如今,已經全部回撤到河東郡內。
兵力近十萬。
從出發到抵達河東郡外,總共耗費了整整十五日。
北伐大軍,終於安營紮寨,整兵休息。
大帳之內。
呂布等四人,已經聚在了一處。
秦廣在給呂布講解著接下來的戰術。
“明日,你直接前去叫陣,給白波軍直接打懵逼,再進行招安就行,動作一定要快。”
“行。”呂布重重點頭答應下來。
跟董卓混了多年,他也清楚這是比較標準的招安流程。
冇有任何問題。
高順則謹慎了許多:“那白波軍中,肯定有郭太的門徒,兵陰陽之術,不太好破。”
兵家四脈之中。
兵形勢最為簡單直接,兵為形,將為勢,任憑敵軍如何,我自當一槍破之!
講究的,就是個一力破萬法,士氣大於天。
可偏偏被兵陰陽所克。
人類的心中,始終會保持著對鬼神的敬畏。
人遇鬼神,形勢難漲。
他領兵陷陣營,倒是不怕兵陰陽之術。
大將軍呂布也無懼任何兵家陰陽之法。
可此次他們帶來五萬兵馬,註定大部分是要被兵陰陽之術所克的。
秦先生雖然也會此法。
可他終究隻有一人而已。
總不能在整個河東戰場跑來跑去,四處佈陣。
那得活活累死!
“高統領多慮了,秦先生要的就是如此結果。”
賈詡顯然已經猜到了秦廣的謀劃,解釋道:“如果秦先生真要大破白波軍的話,北伐之路,便不走茅津渡了,而是兵行險路,走更快的風陵渡或浦阪津,直插白波軍腹地,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可如此一來,把白波軍打得所剩無幾,死傷慘烈,屆時他們心存死誌,又怎願歸降?”
秦廣點了點頭:“賈詡說得對,此戰不需要大獲全勝,隻需戰場之中,一兩個點能讓白波軍膽寒就行,況且提前做好準備的話,兵陰陽之術也不會讓我們折損多少人。”
“我明白了。”高順豁然開朗。
……
夜,不見天光,格外肅殺。
白波穀中。
幾位頭裹黃巾的魁梧漢子聚集於此,心事重重,各懷鬼胎。
他們,正是死去那郭太的部下。
如今白波軍最高的幾位統領。
楊奉、韓暹、李樂、胡才、宋果。
人稱太平五子!
“呂布帶了五萬大軍,駐紮郡外,聽說他此次前來有招安之意,各位如何看?”
率先說話的人是楊奉。
韓暹坐在楊奉身旁,第一個回答:“呂布有無招安之意,派人去問問就知道了。”
這話,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
如果呂布真有招安的意思,且條件合適的話,他韓暹可答應。
“問?先打了再說!”李樂和胡才幾乎同時開口。
顯然是不可能同意招安一事的。
剩下的宋果,目光沉沉,冇有說話。
四人都看向了他。
太平五子,兩人想接受招安,兩人不接受招安。
宋果的意見,至關重要!
不過,他還未開口。
陰影中,便走出一人。
太平五子像是看到鬼一般,頃刻伏跪在地。
那人臉色冰冷,語氣更是像要將空氣凝結了一般:
“你們,也要與青州黃巾一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