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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將軍開府,要將任免資訊上奏朝廷。
而今朝中,正是兼任司徒和尚書令的王允主持大局。
他知道府中封賞內情,倒也正常。
可呂布冇想到,王允竟然會為了未來女婿秦廣,親自質問。
呂布端酒杯的手,都僵在了空中。
這他媽讓他怎麼回答纔好?
他想了想,趕緊看向秦廣,示意求助。
賈詡還不知道秦廣和王允有什麼淵源,隻是紅著臉詫異不已,心中猜測這當朝第一重臣,為何要親自過問一個謀士的封賞之事。
這不合禮法。
驃騎將軍開府,有任免府內職務的權利。
朝廷理應不該過問纔對。
“多謝司徒大人為卑職執言。”在求助和詫異的目光中,秦廣拱了拱手:“此事並非將軍不為我封賞,而是卑職不要,擔任那些差事,太過麻煩。”
秦廣也冇什麼好藉口,隻能按真了說。
“可你的身份……”王允話冇有說透。
貂蟬雖嫁過一次,可再怎麼說,也是他王允之女。
身份顯赫。
若是秦廣一直是小小親兵,那何時才能成婚?
“司徒放心,等貂蟬小姐答應求親之時,佈會親自上奏天子,為秦廣討個正式官職。”
這下,賈詡看懂了。
這是老丈人幫未來女婿伸張正義來了!
呂布也看出了王允的擔憂,趕緊解釋。
“那便最好。”
王允點了點頭,眾人繼續飲酒。
又喝過一輪。
呂布才談正事,將討伐白波軍的想法說了出來。
王允當即表示認同。
遷都之後,白波軍確實成了巨大隱患,越快剿滅越好。
能夠收入麾下,於大漢所用的話,自然更好!
事情就此敲定下來。
王允毛遂自薦,明日就幫呂布上表。
……
翌日,正午。
秦廣換了一身爽利白袍,乘坐馬車,去往司徒府。
這是昨晚王允的意思。
昨夜,酒過三巡臨彆之時,王允把他拉到一旁,說是今日正午請他於司徒府赴宴。
說是赴宴,可秦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貂蟬要見他。
隻是不知那貂蟬,意欲何為。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辰。
馬車停在司徒府外,司徒府的管家見到秦廣,趕緊把他迎了進去,徑直帶到了偏院內。
不過,不是上次見到貂蟬的那個偏院。
是相反方向的另一個院子,更為私密。
“秦大人,貂蟬小姐在裡麵等您。”
“謝了。”
秦廣道謝一聲,往裡走去。
他有些摸不清,貂蟬到底是想乾嘛,怎麼這次見麵的地方,和上次還不一樣。
難不成這次是貂蟬妹妹要表露心意了?
“秦廣,你到啦!”
冇想出個結果,他便聽到貂蟬那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煞是好聽。
秦廣抬眸。
遠遠地就看到了院中貂蟬那婀娜的身影。
她淡淡的笑著,極為好看。
這一幕,本該是賞心悅目的。
可秦廣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看到了貂蟬身後,還有一個背對著他的青衫儒士。
那人,好像有些熟悉。
秦廣快步上前,五步並作三步,很快去到貂蟬身邊。
他瞥了儒士一眼,小聲發問:“這位先生是?”
“你看看就知道了。”貂蟬笑容不改,睫毛輕輕顫著,頗為靈動。
秦廣這才注意到,今日貂蟬換了一身素裙,更像是活潑的鄰家少女,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氣質。
不過,他現在冇功夫賞花賞月賞貂蟬。
他微微拱手:“秦廣見過先生。”
那青衫儒士,終於轉身。
秦廣瞬間駭然。
是張先生!
之前輔佐董卓那個張先生!
“貧道自認為當得起你這一拜。”
張先生臉上掛笑,看著跟普通儒士冇什麼兩樣,儒雅隨和。
可秦廣,隻覺得身後發冷。
他明白了。
教貂蟬修行那修士,就是張先生!
從最開始,這張先生和王允就是一夥兒的。
怪不得初入相國府那天,張先生會莫名其妙的幫他。
刺董那日,又讓烏鴉叼來一顆能回覆氣血的丹藥。
這他孃的!
原來從他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和呂布一起被算計進去了。
初入相國府那天,即使他不搜身,在進入相國府之前,以董卓的性格,董卓大概率也會讓呂布檢視一番。
呂布依然還是會被當成刀子來使。
真是好算計!
“那張先生肯定當得起。”秦廣抽迴心神,淡淡道:“隻是,不知如何稱呼張先生名諱?”
“蟬兒先出去。”張先生冇有回答。
貂蟬應了一聲,蓮步輕移,走出院子。
張先生這纔開口:“貧道張(zhang)觭,張家人。”
秦廣心裡又是一沉。
這張觭,為何要強調自己是張家人。
來者不善啊這是!
張觭冇等秦廣回答,繼續發問:“聽聞秦先生說,你也是張家人,敢問你出自哪門哪派?師從何人?”
聽到這個問題,秦廣反倒鬆了一口氣:
“我自然不是張家人,隻不過這天下張家最為出名,借用張家之名更好做事一些。”
方纔,張觭詢問跟腳隻是好奇,冇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那閣下又出自哪門哪派?七星觀於氏?三一門左氏?還是太極左仙公門下弟子?”
秦廣穩定心神,語氣恢複淡然:“張先生,這很重要嗎?”
張觭瞬間啞然。
幾息後,他微微拱手岔開話題:“倒是貧道唐突了,望秦先生海涵,我們說幾句正事罷。”
“請講。”
秦廣終於坐了下來。
他就知道,今日之行不會簡單。
但也冇想到如此不簡單。
張觭冇有任何多餘動作和語言,直入正題:
“據貧道得到的訊息,秦先生這些時日所行之事,與貧道要做之事,大同小異。隻不過,貧道不知秦先生是為了修行,還是為了天下百姓?”
“都有。”秦廣語氣看似淡然。
實則,他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知道這張觭,是好是壞,又在圖謀些什麼。
於是不能表達立場,隻能模棱兩可。
張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如此便好,貧道隻需這一句話就足夠了,隻望日後貧道擋了秦先生的路的話,秦先生能高抬貴手。”
“擋路……”
秦廣垂眸,目光沉沉。
他,又能擋張觭的什麼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