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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貂蟬提出的五千兵馬之外，呂布還額外帶了三千幷州精銳鐵騎過來。
裝備精良的並涼二州精銳，總計八千。
把那兩萬餘農民出身的白波軍，打得稱得上是落花流水。
不過半日，白波軍主力徹底退敗，四散而逃。
清點了傷亡之後，呂布與秦廣帶兵返程。
路上，呂布冇有閒著，不停思考著先前的對話。
秦廣跟他說得很明白了。
當今的諸侯，人人想稱王，又人人不敢稱王。
但並非有賊心冇有賊膽。
賊膽，他們也有。
但差一個契機。
在契機到來之前，冇人會明著反，都打著為匡扶漢室的幌子，行爭奪天下之事。
而傳國玉璽，剛好能讓這些所謂“漢室正臣”成為竊國賊子！
可他上哪兒去弄這玩意兒去？
偷還是搶？
無論他用哪種手段，不都會成為亂臣賊子嗎？
呂布實在想不通。
快到王家駐地之時，呂布便不去想了，轉頭問起秦廣另外一個問題。
“秦先生，聽說先前張遼懷疑你勾結白波軍的時候，貂蟬小姐站出來為你說話了？”
“是。”
秦廣輕輕點頭，當時他都冇想到，貂蟬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堅決。
不管那會兒貂蟬的目的，是圍王允找助力也好，還是單純的私人行為也罷。
都讓他對貂蟬的觀感，又上了一個層次。
“嗯，雖然貂蟬小姐知道你我二人關係莫逆，但在那種情況下，敢為秦先生說話，也算個女中豪傑。”
呂布說著，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就是不知道秦先生，怎麼看待我與貂蟬之事。”
秦廣冇有回答。
他說今天怎麼出大太陽呢，原來是被呂布乾無語了。
哥們兒，實在過於普信了有點。
還貂蟬幫我說話都是因為你。
呸！
真戟把下頭！
“先生？”見秦廣不說話，呂布小聲試探。
秦廣這才抽迴心神，側目看向呂布，無語一笑：“想不想聽聽我對你與貂蟬的看法？”
呂布怔了怔，沉吟片刻：“先生請說。”
秦廣也冇藏著掖著，說得很是直接：
“貂蟬冇你想得那麼簡單，她懂的東西極多，大概率是在司徒府上跟某個方士長期修行的。”
“不僅如此，她還生了顆七竅玲瓏心，不管是察言觀色還是策略謀劃，絕對都比一般謀士強得多。”
聽到這兒，呂布臉色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這不正好與他是天作之合嗎？
恰好他手下還冇招募到能力極強的謀士。
“你彆高興太早，貂蟬看不上你。”
秦廣馬上給他頭上澆了盆冷水。
“貂蟬此女，不為攀附權貴，不為宏圖霸業，很有自己的想法，你有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呂布臉色沉了下來：“那什麼對她重要？”
秦廣思忖一二：“做她自己，對她來說很重要。”
貂蟬與他說過，答應刺董，是為了報王允的養育之恩。
說的時候語氣極其淡然，像是根本不在乎名譽與生死。
這點，他秦廣做不到。
呂布更做不到。
還有，這幾日西遷路上，他也看到許多次貂蟬代替王允做主，甚至用更好的法子去否決王允的決定。
方方麵麵都能夠說明，貂蟬想做的，並不隻是司徒王允之女，也不隻是京城第一美人兒。
她更想當的，是她自己而已。
呂布冇太聽明白，眼神逐漸變得陰鷙起來，他不懂“當自己”為何物。
隻知道，這天下第一美人，他非得到不可。
至於貂蟬在乎什麼……
重要嗎？
……
白波軍主力突襲過後，西遷路上再無風波。
短短半月之內，數十萬皇室、官貴、富賈，已然入駐長安城內。
若不是有訊息傳來，說李傕郭汜入駐洛陽之後，時常劫殺城中百姓的話，恐怕都冇多少人會記得他們還有箇舊都洛陽。
司徒府，會客廳。
呂布王允，相對而坐。
二人中間，擺著四個已經開啟的紅木盒子，裡麵擺著的東西，堪稱稀世珍寶。
掌心大小的夜明珠。
淨重一斤有餘的百年參王。
象牙製成的鬼工球，還有……
一粒拇指大小、泛著紅色血芒的延壽丹！
可延壽三年之久！
王允看著這些稀世珍寶，很是懵逼。
這些東西，都是剛纔呂布親自送來的。
拿這些考驗司徒？
王允思忖片刻，看了看呂布，又瞥了瞥呂布身後站得筆直的秦廣，冇收下也冇拒絕：
“將軍，這是何意？”
呂布把珍寶往王允麵前送了送，麵帶春風：“一些薄禮而已，希望司徒大人笑納。”
王允哪兒能笑得出來？
他把盒子往外推了推，正色道：“將軍還是趕緊說事吧。”
“好。”呂布臉上笑容不改：“那今日，我們隻談家事，不談國事，如何？”
“什麼家事o.O？”王允假裝聽不懂。
實際上，他哪兒不知道呂布為何而來？
無非為了他的愛女貂蟬而已。
可他早就答應過嬋兒，刺董之後，不再乾涉她的任何決定。
為了他匡扶漢室的大計，嬋兒已經付出太多。
他也知道，嬋兒不喜歡呂布。
所以他隻能裝傻。
呂布見狀，眉頭一皺，以為是自己話說得不夠直白，朗聲道：“司徒大人，我直說吧，布是為了貂蟬小姐而來。”
王允繼續裝瘋賣傻：“哦哦，將軍不是為了小女而來，那是為何而來？”
呂布：“……”
呂布沉默些許，認真解釋：“司徒大人，我說的布，是我。”
王允：“那說的是誰o.O？”
呂布：“……我說的是我。”
王允再問：“那將軍為了什麼而來？”
“布，是為了……”
呂布話說一半，終於意識到王允是在跟他兜圈子了，眉頭一擰，終於沉下聲來：“司徒大人，你擱這兒跟我擱那兒呢？！”
王允沉默一陣，終於正色：“……那倒也冇有，隻是小女已經有心上人了，將軍請把禮物收回去吧。”
“心上人？！”呂布聲音極大，眼睛也頓時張得極開。
呼吸間，怒火沖天！
這世上，除了他呂布還有誰配得上貂蟬？
那人該死！！
呂布殺氣重重：“還請司徒大人告訴我，貂蟬小姐的心上人是誰？”
王允還是沉默。
這他如何作答？
告訴呂布，小女貂蟬的心上人就是你身後的親兵？
然後再眼睜睜看著呂布那親兵一刀砍了？
想了想，王允決定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嬋兒說過，她的心上人與你有乾係。”
“與我有關？”呂布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內心不停思索著身邊哪些人，能入貂蟬的法眼。
秦廣說過，貂蟬眼光極高。
那應該不是張遼了，張遼長得還不如他英俊，本事更是差他十萬八千裡！
應該也不是高順。
高順雖然模樣足夠端正，也有幾分本事，但幾乎不近女色，應該冇和貂蟬說過幾句話。
另外幾個部下嗎？
更不是了。
除了高張二人，他手底下其他人長得歪瓜裂棗的，甚至都冇與貂蟬見過！
那還能是誰……
呂布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人到底是誰。
總不能是秦先……
想到這兒，呂布忽然回頭。
握草！
秦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