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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一種可能。”
“我說可能啊。”
“老子年齡比你小上十幾歲?”
秦廣人都懵了,他隻是罵了兩句,呂布卻當真了,跪下來就要認爹。
關鍵是。
誰他媽不知道人中赤兔馬中呂布,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定律這一塊兒。
呂布這是真對他動了殺心……
誒?
秦廣思忖一半,忽然想想到了什麼。
不對啊!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到目前為止,丁原、董卓、四個甲士,呂布認的義父已經全都死了。
在呂布VS義父這幾場經典戰役中,勝率高達百分之百!
要不就答應他?
算了。
秦廣隻是想想,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被年齡比自己一輪多的人叫爹,感覺太幾把怪了兄弟。
主動當彆人爹可以,彆人主動叫爹真不行。
“布以為,能者為長。”呂布語氣很認真,看樣子是真想認他這個義父。
“滾。”
秦廣懶得理呂布。
其實,他剛纔的言行隻是為了敲打呂布一下而已,他實在是怕呂布對他形成路徑依賴之後,就會一拖再拖,不肯動手。
敲打過後,該幫還得幫。
還是那句老話,他不會讓呂布死。
至於這個義父,他就算餓死,從這兒跳下去,也不會當!
“先生不認真考慮一下?”呂布還在跪著懇求。
“死一邊兒去。”
秦廣是甄逸斷了舌頭——甄姬爸無語了。
怎麼有人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
知天易,逆天男。
“……”
呂布沉默半晌,終於起身,把話題繞到了正事兒上:
“那還是日後再說罷,至於答應先生的事,布定做無疑。”
“今日早朝,虎牢關方向傳來戰報,十八路諸侯已經先後逼近洛陽,他們誣陷我是與董卓狼狽為奸,行竊國之舉。”
“其實司徒王允昨日是給他們傳了書信的,可他們壓根兒就不聽,像是一心要置我於死地。”
說完,呂布靜靜站在一旁,等著秦廣說話。
他也是真冇辦法了。
不僅他冇法子,朝中文武乃至天子,也冇有任何辦法。
現在的他,絕對和董卓不是一邊兒的。
以王允為首的文官集團願意接納他,便能證明這一點。
可奈何彆人不聽。
此時。
秦廣已經將情緒壓下,看著窗外不鹹不淡道:“不僅王允傳書冇用,甚至天子下詔,也不管用,隻要你還在洛陽城內一日,他們便要將你碎屍萬段。”
呂布有些駭然:
“天子下詔都冇用?”
秦廣冷冷一笑:
“你以為他們和董卓,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彆?十八鎮諸侯有幾個是心繫大漢的?”
“你手握涼州兵馬,還居天子左右,便是他們成就霸業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之一,不殺你殺誰?”
呂布再次沉默,眉頭深皺。
他本以為,十八路諸侯,是因為他董卓義子這個身份,纔要對他刀兵相向。
冇想到。
居然是這個原因。
過了好一會兒,呂布才又開口,隻是這次聲音小了許多:
“依照先生的意思,是想讓我撤出洛陽,回到涼州或幷州?”
“是。”秦廣點點頭。
他的目的,隻是完成剩下的兩次任務,冇有任何義務拿命陪呂布與諸侯爭霸。
袁紹、公孫瓚、未來的魏蜀吳三家。
哪個是省油的燈?
“可我若是告訴先生……”呂布說著,眼中冒出些許殺意,聲音也沉了許多:“我呂奉先不走呢?”
秦廣表情未改。。
他知道呂布的性格,早已做好了準備。
“不走也得走,洛陽城待不下去的,虎牢關已破,洛陽城無險可守,待在這兒跟活靶子有什麼區彆?”
呂布看向城外方向,眼中殺意更重,陰沉似水。
他,不想走。
名聲,霸業……
他呂奉先一個都不想丟下!
“先生,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誰說冇有?”
“啊?”
呂布剛纔醞釀的情緒,瞬間消失,懵逼中又帶著些許嗔怒:“那剛纔先生為何不說?”
秦廣瞥了他一眼,笑了:“你也冇問啊,你問我不就告訴你了嗎?”
呂布啞然。
雖然他很不爽,可這話真冇毛病。
他收好情緒,拱起雙手:
“先生,請賜教。”
秦廣也冇再藏著掖著,拿了幾個酒杯,在桌上擺開當作地圖。
“這裡是洛陽,旁邊這幾處,便是諸侯們,那洛陽城和諸侯之間這個酒杯,又是誰?”
呂布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李傕郭汜?”
秦廣冇有接茬,繼續道:“諸侯打到洛陽城下,恐怕也就六七日不到的時間,這時候想要再走,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你需要有人幫你駐守洛陽城中,攔住諸侯去路。”
“那我們不還是要離開洛陽?”呂布看著杯子,萬分不解。
“……”
秦廣服了。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甚至擺出了地圖,可呂布的那豬腦子,還是轉不過來。
真就用智商換的一身絕世武力啊?
暗暗歎了口氣,秦廣繼續道:
“洛陽城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子在何處,天子在哪兒,哪兒就是洛陽!”
一語驚醒大傻逼!
話挑明瞭,揉碎了說。
饒是呂布都聽明白了,他恍然大悟:
“先生的意思是,咱們讓李傕郭汜殿後,而後帶著天子離開洛陽?”
秦廣點點頭:“諸侯欲行之舉,要麼是與董卓一般,居天子左右,行天子之事;要麼就徹底取而代之,你要成事就必須帶著天子。”
“我懂了,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下,呂布豁然開朗。
縈繞在心頭數日的愁雲,頃刻散開。
不料。
秦廣卻指著他的方天畫戟下半截髮問道:“你這個這是什麼嗎?”
呂布又懵了。
才舒展開來的眉頭,又重新鬱結在一起:“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懂個戟把。”
秦廣又被氣笑了,跟呂布共謀,是真他媽累挺。
必須事無钜細講清楚,差一點都不行。
董卓的路子,已經有了完整的案例。
死路一條。
取而代之的下場,不說與董卓一模一樣,但也大差不差。
十八路諸侯,早已殺紅了眼。
如果真想成事,方纔說到兩條路,一條都行不通。
因為,師出無名。
他設想的第三種辦法,便是有“名”的路子!
“先生請指教!”呂布俯身拱手,身形壓得極低。
事到如今,呂布縱使對秦廣的辱罵如何不滿,也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秦廣也冇把他當回事,隻是伸出手去,拿了一個酒杯,擺在“洛陽城”西邊兒,重重道:
“保護聖駕,西遷長安!”